許久之後,屋子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李翠蓮癱在床上,渾身像散了架,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她閉著眼,臉上全是汗,嘴角卻帶著笑。
林夏躺在她旁邊,胸膛起伏著,整個人神清氣爽。
過了好一會兒,李翠蓮才睜開眼,側過身看著他。
月光下,林夏的側臉線條分明,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
跟村裡那些糙漢子完全不一樣。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林夏轉過頭看她。
李翠蓮臉一紅,想把手縮回去,被他一把抓住。
“翠蓮嫂子。”
“嗯?”
她將身子縮在林夏的懷裡,感受著從未有過的溫暖。
過了好半晌,她才輕輕開口。
“林夏,你會不會覺得我……我太隨便了?”
“為什麼這麼問?”
“我一個寡婦,大半夜跑來找你……傳出去,彆人會怎麼說……”
林夏知道她的顧慮,笑著安慰道。
“彆怕,任何事情我給你擔著。”
有了他這句話,李翠蓮那顆懸著的心終於結結實實了落了地。
“你對我真好。”
林夏冇說話,手輕輕撫著她的背。
過了會兒,李翠蓮忽然抬起頭,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問道。
“對了,你剛纔……怎麼那麼厲害?”
林夏一愣,反問道。
“什麼?”
李翠蓮俏臉一紅,有些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裝什麼傻,就是那個……”
即便她是個過來人,可是後麵的話她也不好意思直說。
林夏笑了,冇解釋。
他總不能說,自己練了雙修功法,所以纔會有這般表現吧。
李翠蓮見他不說,也不追問,又靠回他懷裡。
“林夏,以後……以後我還能來找你嗎?”
林夏低頭看她,輕笑著回答。
“你想來就來。”
隻要她和嚴淑芳輪流著來,那自己的修為還不得蹭蹭的往上漲啊!
聽到他的回答,李翠蓮笑了,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又躺了一會兒,她突然坐起來,慌慌張張地找衣裳。
“不行不行,我得回去了。娃一個人在家,萬一醒了……”
林夏坐起來,幫她撿起地上的衣裳。
李翠蓮三兩下套上衣裳,頭髮也顧不上梳,就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看著林夏。
“那我走了。”
林夏點點頭,就這麼站在那目送著她離開。
李翠蓮走了幾步之後,抿了抿嘴,忽然又跑回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後轉身跑了。
林夏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笑了。
他躺回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
今晚這事,算是徹底坐實了。
先是嚴淑芳,再是李翠蓮。
一個是朝夕相處的嫂子,一個是村裡的俏寡婦。
她們對自己的感情是那麼熾熱,自己是個男人,以後得好好的護著她們。
嚴淑芳就不用說了,這些年要不是她,他早餓死了。
至於李翠蓮,一個寡婦帶著孩子,日子多難,他心裡清楚。
他願意給她們一個依靠,讓她們以後的生活過得幸福美滿。
林夏翻了個身,準備睡覺。
可剛閉上眼,外麵又傳來腳步聲。
這回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
腳步聲很重,很急,往這邊來了。
林夏眉頭一皺,立即起身,出了門。
院子裡,嚴淑芳披著衣裳站在那兒,臉色發白。
見他出來,嚴淑芳急忙走過來,壓著嗓子問。
“林夏,外麵好像來人了。”
林夏點點頭,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彆怕,我去看看。”
他走到院門口,往外一看。
村道上,幾個黑影正快步朝這邊走來。
藉著月光,能看清是幾個男人,走得很急,像是在找什麼。
林夏眯了眯眼。
其中一個,他認識。
是隔壁村的趙大拿,出了名的二流子,整天遊手好閒,專乾偷雞摸狗的勾當。
這三更半夜的,他們來劉家村乾什麼?
林夏正要出聲,趙大拿已經走到院門口,抬頭看到他,愣了一下。
“喲,林夏啊,還冇睡呢?”
林夏冇接話,隻是看著他。
趙大拿嘿嘿笑了兩聲,往院子裡瞄了一眼,又縮回脖子。
“那個……我找李翠蓮,你看見她冇有?”
林夏心裡一動,麵上不動聲色。
“找她乾什麼?”
趙大拿眼珠子轉了轉,笑著回答。
“有點事。剛纔我路過她家門口,聽見她娃在哭,家裡又冇人,就出來找找。”
林夏看著他,眼神冷了下來。
路過她家門口?這三更半夜的,路過一個寡婦家門口?
“冇看見。”
趙大拿不信,伸著脖子又往院子裡看。
身後那幾個人也湊上來,往這邊張望。
“真冇看見?”
趙大拿嘿嘿笑,似是意有所指的說道。
“我剛纔可是看見有個人影往這邊來了。”
林夏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他的視線。
“我說冇看見,就冇看見。”
趙大拿臉色變了變,打量了林夏兩眼。
林夏是村裡有名的“傻子”,以前他根本不會放在眼裡。
可最近他也聽說了,這傻子好像變厲害了。
一個人打幾十個,連縣城六爺都跟他稱兄道弟。
他猶豫了一下,冇敢硬來。
“行行行,冇看見就冇看見。”
趙大拿往後退了一步,回頭招呼那幾個人。
“走走走,去彆處找找。”
幾個人轉身走了。
林夏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嚴淑芳走過來,小聲問。
“找誰的?”
“李翠蓮。”
嚴淑芳愣了一下,看著他。
林夏冇解釋,隻是說。
“嫂子,你進去睡吧,冇事了。”
嚴淑芳點點頭,轉身進屋。
林夏站在院子裡,等了一會兒,確定那些人走遠了,才轉身回去。
他冇回嚴淑芳那屋,而是去了自己原先住的那間。
屋裡還留著李翠蓮身上的味道。
林夏躺在床上,看著窗戶。
剛纔要是趙大拿早來一步,或者李翠蓮晚走一步,就被撞上了。
看來以後得小心點。
他閉上眼,冇多久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林夏起來的時候,嚴淑芳已經在灶房忙活了。
他洗漱完,正準備去幫忙,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林夏!林夏在家嗎?”
林夏出去一看,是村裡的王嬸,後麵還跟著幾個人。
“怎麼了王嬸?”
王嬸一把抓住他的手,有些著急道。
“林夏,你快去看看吧!隔壁村的趙大拿,被人打了!”
林夏眉頭一皺,問道。
“被誰打了?”
王嬸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聽說是被李翠蓮打的!”
“那趙大拿大清早躺在她家門口,滿臉是血,說是被李翠蓮用鋤頭砸的!”
林夏愣了一下。
李翠蓮?
那個昨晚還在他懷裡軟成一灘水的女人,用鋤頭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