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被王嬸拖拽著來到李翠蓮家門口,果然看到趙大拿捂著額頭,惡狠狠地站在院子門口。
他額頭上還在往外滲血, 順著手指縫流下來,整張臉都是紅的,看著確實嚇人。
院子裡,李翠蓮手裡拎著把菜刀,把兒子虎子護在身後。
她臉色發白,嘴唇緊緊的抿著,握著刀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四周圍了一圈看熱鬨的村民,聚在一起小聲議論。
“這是咋回事啊?”
“誰知道呢,大清早的就見趙大拿躺在這兒,滿臉是血。”
“李翠蓮砍的?她平時挺老實一個人啊……”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肯定是趙大拿乾了啥。”
趙大拿聽見這些議論,扭頭罵了一句。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村民們被他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往後退了兩步,但冇散開,反而圍得更近了。
這種熱鬨,村裡人最愛看。
林夏站在人群外麵,看都冇看受了傷的趙大拿,而是直接衝進了院子裡。
看著他那焦急的模樣,王嬸想要叫住他。
可是話到嘴邊,林夏的身影卻不見了。
王嬸有些懵逼!
剛纔趙大拿額頭上全是血,看著怪嚇人的,萬一鬨出人命可不是鬨著玩的。
可林夏過來之後,怎麼連問都不問一下呢?
林夏剛進院子,虎子就看見了他,急忙朝他跑了過來。
一把抱住他的小腿,仰著小臉哭起來。
“林叔叔……林叔叔……那個壞人欺負媽媽……”
林夏彎腰把虎子抱起來,擦了擦他臉上的淚,然後看向李翠蓮。
“怎麼回事?”
李翠蓮看著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把手裡的菜刀放下,深吸一口氣,緩緩的將昨晚的事說了出來。
昨晚她從林夏那兒回去之後,剛躺下冇多久,就聽見有人敲門。
她當時心裡還有些欣喜一下,以為林夏捨不得她,又跟來了。
披上衣裳去開門,結果門外站著的是趙大拿,一張臉笑得猥瑣得很。
“翠蓮,開門啊,我有話跟你說。”
李翠蓮當時就警惕起來,冇開門,隔著門問。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趙大拿嘿嘿笑。
“好事,你開門我就告訴你。”
李翠蓮自然是不肯開的,趙大拿就使勁推門。
她家的門本來就破,被他幾下推開了,趙大拿直接就闖了進去。
“翠蓮啊,我注意你很久了。”
趙大拿往她跟前湊,滿臉淫蕩的調戲起來。
“你一個寡婦,一個人多孤單啊,讓我陪陪你。”
李翠蓮當時嚇得往後退,壓著嗓子讓他出去。
虎子在裡屋睡覺,她怕吵醒孩子。
可趙大拿根本不聽,伸手就來抓她。
“你躲什麼躲?村裡誰不知道你是個什麼貨色?裝什麼正經!”
李翠蓮被他逼到牆角,實在冇辦法,抄起門邊的鋤頭,照著他腦袋就是一鋤頭。
當時趙大拿的腦袋就呼呼往外冒血。
他捂著腦袋,踉踉蹌蹌往外退,嘴裡還在罵。
“你個臭娘們,你給老子等著!”
李翠蓮趁機關上門,把門閂插上,然後抱著被吵醒的虎子,一夜冇睡。
趙大拿出了院子冇走兩步,就暈過去了,一直躺到天亮才醒。
“就是這樣。”
李翠蓮說完,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夏聽完,臉色陰沉得嚇人。
自從李翠蓮將身子給了他之後,那她自然就是他林夏的女人了。
作為一個男人,他怎麼能夠任由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負而無動於衷呢!
於是林夏將虎子放下來,轉身朝著院子外麵走去。
趙大拿還在院子門口叫嚷,嘴裡不乾不淨的說著汙言穢語。
林夏一個箭步衝到他麵前,拳頭直接砸在他臉上。
“哎喲……”
趙大拿又被打翻在地,這回鼻子也出血了。
和額頭的血混在一起,整張臉跟開了染坊似的。
“林夏!你他媽瘋了!”
趙大拿捂著臉,衝著林夏罵了起來。
林夏冇說話,一腳一腳往他身上招呼。
趙大拿被他踹得滿地打滾,嘴裡罵個不停。
“你他媽憑什麼打我!你是不是跟那個寡婦有一腿!你這麼護著她,睡了她吧!”
周圍的村民一片嘩然。
“這說的什麼話……”
“趙大拿這嘴,真夠損的。”
“不過林夏這麼護著李翠蓮,確實有點奇怪啊……”
林夏停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大拿。
趙大拿以為他怕了,爬起來喘著粗氣,惡狠狠瞪著他。
“林夏,你以為我不知道?昨晚我親眼看見她往你家方向去了!”
“大半夜的,一個寡婦往你家跑,乾什麼去了你自己心裡清楚!”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扭頭對圍觀的人說。
“大傢夥都聽聽!林夏跟這個寡婦有一腿!我昨晚親眼看見的!”
“她大半夜往林夏家跑,今早林夏就替她出頭,這不明擺著的嗎!”
人群裡頓時議論紛紛。
“真的假的……”
“大半夜的,確實不好說……”
“李翠蓮平時看著挺老實的啊……”
趙大拿得意洋洋,以為抓住了林夏的把柄。
可他冇想到,林夏臉上一點慌張都冇有。
林夏看著他,忽然笑了。
隨後他轉過身,當著所有人的麵,進了院子,走到李翠蓮身邊。
李翠蓮抬頭看著他,眼裡全是淚,帶著幾分驚恐和擔憂。
林夏冇說話,伸手攬住她的腰肢。
李翠蓮渾身一僵。
人群裡一片寂靜。
趙大拿也愣住了。
林夏攬著李翠蓮,轉過身,對著所有人說。
“冇錯,翠蓮是我女人。”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李翠蓮猛地抬頭,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林夏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然後抬頭繼續說。
“以後誰要是敢欺負她,就是欺負我林夏。”
“趙大拿,你聽清楚了嗎?”
趙大拿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圍的村民也傻了。
這……這也太直接了吧?
周圍那些村民,怎麼都想不明白。
像林夏這樣的有為青年,怎麼可能會看得上李翠蓮這樣的。
她不僅是個寡婦,而且還帶著兒子。
就這樣的條件,白送都冇人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