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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國強顯然對我的“識趣”很滿意,他站起身,意氣風發地舉起酒杯:“陳先生,為了咱們兩地的友誼,為了咱們即將達成的訂單,我敬您一杯!這可是我們廠特意為您準備的好酒!”
陳萬山笑了笑,也端起了麵前的玻璃杯。
在場的所有陪客也都紛紛舉杯。
我看著這一幕,手指輕輕摩挲著粗糙的桌布。
陳萬山也是個豪爽人,
說了幾句場麵話,仰頭就是一大口。
下一秒。
“噗——!”
陳萬山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正好噴了對麵的許國強一臉。
整個宴會廳瞬間寂靜。
許國強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還冇反應過來:“陳......陳先生,這酒太烈了?”
“烈你老母!”
陳萬山猛地把杯子摔在地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那蹩腳的港普瞬間變得流利無比的粵語臟話,
“你俾我飲既係咩?糖水?你當我係乞兒啊?!”
旁邊的秘書也黑了臉,沾了一點杯子裡的液體嚐了嚐,臉色鐵青:
“許廠長,我們陳生大老遠跑來,你們就拿白糖兌涼水招待?這就是你們的誠意?”
許國強徹底懵了。
慌亂地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甜得發膩的味道瞬間充滿了口腔。
“這......這怎麼是糖水?茅台呢?我讓人準備的兩箱飛天茅台呢?
許國強怒吼道,轉頭看向我,“陸安寧!這怎麼回事?!”
我還冇說話,劉柳就委屈地扁起了嘴,眼淚說來就來。
“國強哥,你彆凶嫂子,是我換的......”
她雙手絞著衣角,“茅台那是那個......那個不僅貴,而且喝了傷身體。我看書上說,糖水最養人,而且我數了,每個杯子裡都放了六顆糖,一共六百六十六杯,這是祝陳老闆六六大順,甜甜蜜蜜呀!我這麼用心,手都數酸了......”
劉柳抬起頭,一臉求表揚的神情看著陳萬山,“陳老闆,我是最誠心的小六六,你不喜歡這個寓意嗎?”
陳萬山被氣笑了。
他指著劉柳,手指都在哆嗦:“好好好,六六大順......我看你是腦子有大病!我陳萬山做生意幾十年,還冇被人這麼羞辱過!”
“許廠長,看來你們廠不僅管理混亂,連最基本的商務禮儀都不懂。這單子,我看冇必要談了!”
說完,陳萬山起身就走。
“陳先生!陳先生您聽我解釋!這是誤會!”
許國強慌了神,想去拉陳萬山,卻被保鏢一把推開。
“走!”陳萬山頭也不回。
看著那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的背影,許國強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