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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前,我肯定會忍著委屈去乾活。
但今天,我隻是笑了笑
轉身走向後廚,卻並冇有去檢查酒水櫃。
路過備餐間時,我看見幾個服務員正麵對著幾百個玻璃杯發愁。
“老闆娘,這......這真端上去啊?”領班小張一臉為難,“剛纔劉小姐把好酒撤了,非讓我們衝糖水,這可是招待香港人的......”
我看著那些杯底還冇化開的白糖顆粒,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既然是劉小姐特意交代的,那就端上去。”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平靜,“彆壞了劉小姐的一片誠心。”
小張愣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對了,”我停下腳步,回頭補充了一句,“記得跟陳老闆說,這是咱們廠特意為他準備的驚喜。”
宴會廳裡張燈結綵,大橫幅上寫著“熱烈歡迎香港陳氏集團蒞臨指導”。
國營飯店改製的食堂,裝修帶著一股土洋結合的味道。
陳萬山是個典型的港商,穿著考究的三件套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亮,
身後跟著兩個帶著墨鏡的保鏢和那個據說很挑剔的秘書。
許國強滿臉堆笑,點頭哈腰:“陳先生,一路辛苦,蓬蓽生輝啊!”
“許廠長客氣。”陳萬山操著一口蹩腳的港普,眼神卻很犀利地掃視了一圈,
“早就聽說你們安寧服裝廠做工精細,特意來看看。”
“那是那是!不管是做工還是接待,我們都是最有誠意的!”
許國強一邊引座,一邊衝劉柳使眼色。
劉柳今天特意塗了個大紅唇,端著托盤,迎了上去。
“陳老闆好!我是廠裡的福氣寶寶小六六!”劉柳嗓音甜膩,聽得人起雞皮疙瘩。
陳萬山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出於禮貌還是點了點頭。
大家落座,我順勢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