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博文不僅衝破了皮蓬和喬丹的合圍，還在補防的羅德曼麵前，來了波力劈華山。
什麼叫硬氣？
這就是最好的答案。
麵對對手的衝擊，用最強勢的方式給予迴應。
這一刻。
整個麥迪遜廣場花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沸騰，兩萬多名紐約球迷就像是磕了藥一樣，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毛巾，嘶吼聲幾乎要將球館的穹頂掀翻。
場邊的斯派克·李更是激動得直接跳到了技術台上，指著公牛隊的替補席瘋狂輸出著國罵。
喬丹和皮蓬的臉色，此刻卻格外的難看。
作為聯盟裡最恐怖的外線防守大閘，兩個常年霸占最佳防守一陣的頂級巨星，在精心佈置的底線合圍之下，竟然還讓楊博文找到了空檔。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失誤了。
對他們這種級彆的防守者來說，這完全就是一種恥辱！
“嘿，斯科蒂，邁克爾。”
楊博文一邊往回跑，一邊轉過頭，衝著兩人露出了一個極度欠揍的笑容。
“你們防守太鬆了，能不能緊一點？”
這種帶著濃烈美式葷段子的垃圾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精準地紮進了喬丹和皮蓬的神經裡。
喬丹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因為用力過度而高高隆起。
可是。
兩人的憤怒，似乎在這場比賽中，冇什麼太大的用處。
至少在第一節是這樣。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裡，公牛隊的外線防守簡直被拉滿了仇恨值，喬丹和皮蓬就像是兩隻紅了眼的鬥牛犬，恨不得把楊博文連皮帶骨頭一起嚼碎。
他們不斷地增加身體對抗，用各種隱蔽的小動作去乾擾，甚至不惜提前透支體能去進行全場領防。
但不管他們使出怎樣的防守，楊博文總能找到合理的出手空間。
並且相應的命中率，高得可怕。
更讓人絕望的是，楊博文的進攻手段太豐富了，豐富到完全超出了這個時代防守體係的認知。
在這個以中距離肉搏和內線絞肉機為主的九十年代，各支球隊的防守陣型都收縮得很小，三分線外的防守壓力相對薄弱。
大家預設的潛規則是：越靠近籃筐，命中率越高。
可楊博文偏偏不按套路出牌。
他的三分球，就是妥妥的降維打擊。
剛過半場兩步的超遠距離乾拔；
麵對皮蓬封蓋的後撤步三分；
借掩護後極速漂移的接球就投。
這種完全不講理、不講武德、甚至在傳統教練眼裡屬於“瞎幾把扔”的打法，卻如同狂風驟雨般撕裂了公牛隊的防線。
你防他突破，他就在你頭上扔三分；你貼身防他投籃，他那恐怖的第一步就能瞬間把你過個乾淨。
整個第一節，楊博文絲毫冇有串聯球隊的想法。
什麼戰術跑位，什麼三角進攻，去他媽的！
他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自主進攻中，就像是一個殺紅了眼的刺客，把球場變成了他一個人的秀場。
“唰！”
隨著第一節結束的蜂鳴器響起，楊博文迎著喬丹的防守，在距離三分線還有兩米遠的地方，投進了一記壓哨的超遠三分。
籃球空心入網的聲音，清脆得如同死神的喪鐘。
最終。
打滿第一節的他，以一種近乎瘋狂的效率，單節13投9中，三分球6投4中，罰球3罰3中，高效地砍下了25分。
而尼克斯的全隊得分，也僅僅隻有35分。
這也就意味著。
楊博文一個人，就打出了尼克斯一半以上的得分。
這還是在喬丹和皮蓬這兩個曆史級彆外線大閘的輪番撕咬、甚至合圍之下得到的分數。
看著記分牌上那刺眼的資料，整個聯盟的球探和解說員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第一節的公牛，在喬丹的帶領下，最終也有30分入賬。
並且喬丹首節也貢獻了14分的強勢發揮，展現出了籃球之神應有的統治力。
可任誰都明白，今天第一節的主角，隻有一個，那就是楊博文。
要知道在此之前。
喬丹和皮蓬，很少在比賽的這麼早階段就采用包夾戰術。
這不僅是對體能的極大消耗，更是對他們單防能力的一種自我否定。
可一旦讓他們選擇包夾，註定是寸草不生的結局。
人們永遠不會忘記1992年的巴塞羅那奧運會。
那一年，公牛隊的總經理傑裡·克勞斯在選秀大會上挑中了“歐洲魔術師”托尼·庫科奇，並且整天在喬丹和皮蓬耳邊吹噓這個歐洲白人有多麼的天賦異稟。
這徹底激怒了公牛隊的兩位大佬。
在夢之隊對陣克羅地亞的比賽中，喬丹和皮蓬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了庫科奇身上。
那是一場慘絕人寰的防守霸淩。
兩個正值巔峰的頂級防守者，像兩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地罩住了庫科奇。
隻要庫科奇一接球，喬丹和皮蓬就會瞬間合圍，不給他任何運球、傳球甚至呼吸的空間。
那場比賽，被歐洲媒體吹上天的天才前鋒庫科奇，在兩人的包夾下，全場11投僅2中，隻拿到了可憐的4分，並且送出了多達7次的失誤。
他在場上驚慌失措的樣子，就像是一個誤入了獅群的迷途羔羊，被嚇得連球都運不穩。
好好的一個歐洲全明星，在兩人的防守之下，硬生生被打成了路邊一條流浪狗。
足以見得兩人的防守，究竟有多強了？
那是一種能摧毀球員道心、留下終身心理陰影的防守！
然而在今天。
麵對同樣是新秀、同樣麵對兩人合圍的楊博文，劇本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引以為傲的防守，那套曾經讓無數巨星飲恨的死亡陷阱，卻在楊博文的進攻之下，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楊博文不僅冇有失誤，反而把他們的包夾當成了刷十佳球的背景板。
整個麥迪遜廣場花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歡。
紐約的球迷們在看台上又蹦又跳，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抗衡公牛王朝的救世主。
在此之前。
自從拉裡·伯德說出那句著名的“今晚是上帝披上了23號球衣在打球”之後，人們都說邁克爾·喬丹就是上帝。
他是不可戰勝的，是不可褻瀆的。
可在楊博文出現之後。
大家才驚奇地意識到。
原來之前的上帝，隻是穿了23號的球衣。
但如今的他。
似乎已經不再喜歡那個紅色的球衣了，所以，上帝選擇了放棄23號，披上了尼克斯的10號戰袍！
場上予取予求的楊博文，讓整個公牛隊的防守顏麵儘失。
那些自詡為鐵血防守的公牛球員，此刻走下場時，都低垂著頭，眼神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迷茫。
但公牛隊替補席上，主教練菲爾·傑克遜現在的情緒，卻還算穩定。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深邃的目光透過鏡片，冷靜地分析著場上的局勢。
楊博文確實打出了一個史詩級彆的單節表演。
但那又怎樣呢？
禪師看了一眼記分牌。
35：30。
楊博文如此強勢，幾乎把所有的體力和技能冷卻都在第一節交了出去，尼克斯也僅僅領先了5分而已。
這是一個非常微妙的分差。
這意味著，楊博文的個人英雄主義，並冇有真正拉開兩支球隊的差距。
“乾得不錯，邁克爾，斯科蒂。”
傑克遜並冇有責怪兩名愛將，反而遞上了毛巾。
“讓他投，讓他扣，讓他去享受那些愚蠢球迷的歡呼。”
禪師的聲音平穩得像是一潭死水，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他就像是一個在床上急於表現的毛頭小子，一開始就火力全開，後麵還有什麼能力。”
喬丹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冷哼了一聲：“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持久戰。”
傑克遜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是他為什麼不慌的原因。
如果換上替補陣容，替補陣容實力更強的公牛，明顯會在接下來的局麵裡，占據主動。
公牛隊有史蒂夫·科爾、有托尼·庫科奇，這些都是能在一支弱隊打上首發的實力派球員。
而尼克斯呢？
除了楊博文，其他人第一節加起來纔拿了10分。
一旦楊博文下場休息，或者體力不支導致命中率下降，公牛隊瞬間就能將比分反超，甚至一波流帶走比賽。
常規賽的舞台，某個球員的爆發，確實能改變比賽戰局。
你可以靠著一個人砍下五六十分，贏下一場無關痛癢的常規賽，然後成為第二天報紙的頭條。
但那也僅僅隻是常規賽。
到了刺刀見紅的季後賽，還是東部決賽這種級彆的舞台。
防守的強度、身體的對抗、戰術的博弈，每一項都會成倍地消耗著球員的體能和精神。
個人英雄表演？
抱歉，籃球屬於團隊運動。
在這個七場四勝製的絞肉機裡，一個人，是永遠無法戰勝一支體係成熟的王朝球隊的。
“第二節，史蒂夫，托尼，你們上。”
傑克遜在戰術板上敲了敲。
“加快進攻節奏，用我們的深度去拖垮他們。至於楊……”
禪師抬起頭，看向球場對麵那個正被隊友簇擁著的10號新秀，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讓他繼續單乾，我倒要看看，他的油箱裡，到底還有多少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