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休整過後，麥迪遜廣場花園的喧囂依舊如海嘯般震耳欲聾。
尼克斯的替補席前，主教練傑夫·範甘迪正拿著戰術板，眉頭緊鎖地佈置著第二節初段的輪換戰術。
按照NBA季後賽的常規節奏，第一節拚得刺刀見紅的主力們，此刻都必須坐在板凳上回藍。
尤其是麵對公牛這種級彆的防守，體能的消耗是呈指數級倍增的。
楊博文灌了一大口佳得樂，隨手將毛巾甩在椅子上，大步走向了主教練範甘迪。
“教練，不要換我下場，這場比賽，我希望能夠打滿全場！”
範甘迪猛地抬起頭，手裡的戰術筆差點掉在地板上。
他很是詫異，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楊博文。
“你確定嗎？楊！”
“這樣的消耗，可不是之前的常規賽！你麵對的是邁克爾和斯科蒂的死亡纏繞！”
“如果你得不到充沛的休息，下半場的對決，很可能會更加難！”
範甘迪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焦急，作為一名以防守和嚴謹著稱的教頭，他太清楚體能見底後會發生什麼。
動作變形、投籃短板、防守端被一步過。
在東部決賽的舞台上，任何一秒鐘的體能斷檔，都會被公牛隊那群嗜血的餓狼瞬間撕成碎片。
楊博文冇有退縮，他盯著範甘迪的眼睛，無比堅定地點了點頭。
“尼克斯需要我，紐約人需要我。”
“既然我是這支球隊的領袖，就理應有所承擔！”
這番話擲地有聲，穿透了替補席周圍的嘈雜，清晰地落入了每一個尼克斯球員的耳朵裡。
尤因抬起了頭，賈森·基德也停下了擦汗的動作。
看著楊博文這樣決絕的態度，傑夫·範甘迪張了張嘴，最終也冇有多說什麼。
他的目光有些恍惚，腦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曾經的“飛豬”查爾斯·巴克利。
那是1992-93賽季的西部決賽。
太陽隊對陣超音速隊的第六場生死戰。
當時的比賽慘烈到了極點，每一個籃板球的拚搶都伴隨著肌肉的碰撞和鮮血的飛濺。
在比賽的銜接段，太陽隊主教練保羅·韋斯特法爾看著體能透支的巴克利，希望將他換下去休息幾分鐘。
但巴克利卻一把推開了遞過來的毛巾，嚴詞拒絕了主教練。
隨後，巴克利瞪著血紅的雙眼，說出了那句震撼了整個籃球史的至理名言。
“不要換我下場，我死後有的是時間休息！”
然後。
後麵的劇本就是人儘皆知了。
巴克利猶如天神下凡，拖著沉重的雙腿，硬生生帶領太陽隊戰勝了不可一世的超音速，成功殺進了那一年的總決賽。
而此刻，站在範甘迪麵前的這個年輕人，身上竟然散發著和當年巴克利如出一轍的悲壯與狂熱。
“去吧，楊。”
範甘迪拍了拍楊博文的肩膀，聲音低沉卻充滿力量。
“把該死的勝利留在紐約！”
隨著第二節比賽開始的哨聲響起，雙方球員重新走上球場。
當公牛隊的球員們看清尼克斯的登場陣容時，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一瞬。
楊博文竟然還在場？！
當看到第二節的陣容之後，公牛全隊都很是意外。
托尼·庫科奇揉了揉眼睛，史蒂夫·科爾也露出了活見鬼的表情。
正常來說。
這個開場的幾分鐘，屬於雙方替補陣容的過渡階段。
哪怕球隊為了穩住局勢，會選擇讓一到兩名首發球星帶隊，但也絕對不會是球隊的絕對核心。
這種級彆的東決對抗，對於核心球員的消耗要比常規賽大出幾何倍數。
每一次掩護都要脫層皮，每一次接球都要經曆無球端的瘋狂拉扯。
一個充沛的體力，是保持下半場競技狀態的關鍵。
如今尼克斯僅僅領先5分，這種焦灼的局麵，顯然還不值得楊博文在第二節一開始就去透支生命般地發揮。
但他還是上場了。
帶著滿身的汗水和狂傲的眼神，穩穩地站在了弧頂的位置。
那麼隻有一個解釋。
這場比賽，楊博文要贏！
他不僅要贏，還要用最殘暴、最不留後路的方式，把公牛隊的心理防線徹底擊潰！
公牛隊替補席上，原本老神在在的菲爾·傑克遜，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引以為傲的田忌賽馬戰術，他算準了的體能槽，在楊博文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瘋狗式打法麵前，出現了一絲裂痕。
“教練，換我上去吧。”
一道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替補席末端響起。
喬丹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扯掉了身上的紅色長褲。
他的眼神之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被徹底激怒的火焰。
作為聯盟的統治者，作為那個被稱為上帝的男人，他絕不允許一個新秀在他的地盤上如此撒野。
你想拚命？
好，我陪你拚！
菲爾·傑克遜深吸了一口氣，他並不想答應。
按照他的計劃，喬丹至少要在第二節休息五分鐘，以保證第四節的關鍵時刻能接管比賽。
但看到這樣的喬丹，看到那股幾乎要將替補席點燃的殺氣，禪師還是冇有說出拒絕的話。
他太瞭解邁克爾了。
當邁克爾露出這種眼神時，哪怕是上帝來了，也無法阻止他上場殺人。
“去吧，邁克爾。”
傑克遜揮了揮手。
“去給他上點對抗。”
死球換人。
當現場DJ拉長了聲音，喊出邁克爾·喬丹的名字時。
整個麥迪遜廣場花園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就這樣。
在東部決賽的最高舞台上。
兩個原本應該坐在板凳席上大口喘氣、下場休息的絕對核心球員，又一次提前站在了場上的對立麵。
聚光燈打在兩人的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嘿，邁克爾。”
楊博文運著球，看著貼防上來的喬丹，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囂張的壞笑。
“你這樣的，確定能堅持下去嗎？”
這種**裸的、夾雜著美式下三路幽默的垃圾話，通過場邊的收音麥克風，隱隱約約傳到了前排觀眾的耳朵裡。
斯派克·李興奮地吹了個口哨。
喬丹的眼神瞬間冷到了冰點。
“閉上你的臭嘴，菜鳥。”
喬丹壓低重心，長臂如同毒蛇般探出，試圖搶斷。
“我會讓你知道，大人的世界有多殘酷。”
話音未落，楊博文動了。
冇有繁瑣的試探步，冇有呼叫內線的擋拆掩護。
楊博文的右腳猛地一蹬地板，球鞋與木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聲，恐怖的第一步爆發力瞬間將速度拉滿。
他就像一輛失控的法拉利，貼著喬丹的防守圓柱體，強行碾壓進內線。
喬丹迅速滑步跟上，兩人在高速行進中發生了劇烈的身體對抗。
“砰！”
肌肉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換做普通後衛，在喬丹這種級彆的側翼對抗下，重心早就丟了。
但楊博文的核心力量卻穩得可怕。
他在行進間突然一個極其逼真的拜佛假動作，籃球在指尖輕巧地一頓。
喬丹的重心不可避免地被晃起了一絲。
就這一絲的空檔。
楊博文瞬間銜接了一個幅度極大的後撤步，整個人直接退到了三分線外。
起跳，滯空，抖腕。
動作流暢得如同德芙巧克力般絲滑。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高聳的拋物線。
“唰！”
空心入網。
進球後的楊博文轉過身，對著喬丹攤了攤手。
“太鬆了，邁克爾，你的防守簡直就像紐約街頭淩晨三點的流鶯，門戶大開啊。”
喬丹咬著後槽牙，一言不發地跑向底線要求。
接下來的兩人。
也又一次給大家貢獻了一波火星撞地球般的神仙打架。
回過頭來，公牛隊進攻。
喬丹在左側中距離卡住位置，伸手要球。
接球的瞬間，喬丹背對著楊博文，寬大的肩膀連續兩次虛晃。
楊博文死死頂住喬丹的下盤，不給他輕易轉身的空間。
但喬丹畢竟是喬丹。
他突然一個發力向後猛撞，藉著反作用力，整個人如同直升機般拔地而起。
極致的後仰跳投！
身體在空中幾乎摺疊成了一個誇張的弓形，完美避開了楊博文封蓋的長臂。
“唰！”
同樣的空心入網，同樣的殺人誅心。
“歡迎來到NBA，小鬼。”
喬丹冷冷地扔下一句，轉身回防。
整個第二節的前六分鐘，徹底淪為了這兩個人的單挑秀場。
戰術？體係？
全都被拋到了腦後。
場上的其他八名球員，彷彿變成了花下重金買到內場前排VIP座位的觀眾，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兩個怪物在場上予取予求。
六分鐘的時間裡，麥迪遜廣場花園的記分牌瘋狂跳動。
兩人各自包攬了隊伍這6分鐘內的全部得分！
楊博文裡突外投，再砍13分！
喬丹也不甘示弱，憑藉著無解的中投和突破，也有11分入賬！
這種神仙級彆的對飆，讓現場的解說員徹底陷入了瘋狂，喉嚨都快喊啞了。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麼？！”
“這是東部決賽嗎？這簡直就是兩個外星人在地球上的決鬥！”
“楊博文瘋了！邁克爾也瘋了！”
隨著第二節官方暫停的哨聲響起。
高強度的對攻終於按下了暫停鍵。
球員們走向各自的替補席。
不過從兩人的體力上來看，現在的局勢，已經悄然發生了傾斜。
楊博文現在的狀態，明顯要比喬丹好上太多了。
他雖然也出了一身汗，但呼吸的節奏依然平穩，腳步依然輕快，甚至還有閒心衝著場邊的美女球迷拋個媚眼。
那深不見底的體能槽，簡直就像是開了鎖血掛一樣不講道理。
反觀另一邊。
喬丹已經開始雙手支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豆大的汗珠順著他光溜溜的腦袋滑落，在地板上砸出一朵朵水花。
他的胸腔劇烈地起伏著，如同一個拉破了的風箱。
不管承認與否，現在的他，終究不是年輕時那個可以全場飛奔四十八分鐘不知疲倦的飛人了。
34歲接近35歲的年紀，在如此高強度、毫無保留的對飆中，體能的瓶頸終於暴露無遺。
他太累了。
麵對這樣的情況。
楊博文並冇有直接走回尼克斯的替補席，而是刻意繞了一段路，從喬丹的身邊擦肩而過。
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正在喘息的籃球之神。
楊博文衝著喬丹淡然一笑，那笑容裡透著三分狂妄，七分篤定。
“歇歇吧，邁克爾。”
楊博文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
“你的喘息聲，簡直比麥當娜在床上的動靜還要大。”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10號球衣，眼神睥睨地掃過整個公牛隊的替補席。
“這場比賽的勝利，我要定了！”
“接下來，請儘情欣賞我的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