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渾厚的汽笛聲在深水港口的上空回蕩,震得海麵上的海鷗四散飛逃。
海平號的鋼鐵船身破開海麵,捲起浪花,駛向港口的重型泊位。
岸邊。
何晚晴穿著一身黑色套裝,踩著高跟鞋,雙手抱胸。她盯著那艘越來越近的鐵船,海風將她的齊肩短髮吹得揚起。
“陳總,你確定這船上有我要的一百五十噸沙丁魚?”何晚晴看著海平號懷疑地問,“現在市麵上沙丁魚可是稀缺貨,要是數量不夠,我這幾十輛冷鏈車可就白跑一趟了。”
“何總,你把心放肚子裡。”陳宏遠拍了拍胸脯,“這船長是我兄弟,他說有一百五十噸,那就隻多不少。這艘船當初可是我親手打造的,容積多大我比誰都清楚。”
何晚晴仔細打量著這艘漁船。
“陳總。”何晚晴偏過頭,看向身旁的陳宏遠,“這艘船看著怎麼這麼眼熟?這船身的設計,還有那高聳的駕駛室,分明就是你之前花重金打造的那艘海鳳號啊。”
陳宏遠聞言,老臉一紅,嘆了口氣。
“何總好眼力。”陳宏遠苦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指向那艘正在靠攏的鐵船,“這是我之前那艘船。不過我這人沒那個發海財的命,帶人出海幾次連根魚毛都沒撈著,天天停在碼頭燒停泊費。前陣子,這艘船以五十萬的跳樓價賣給了蘇景琛兄弟,現在人家改名叫海平號了。”
何晚晴聽完若有所思,對這個未曾謀麵的“蘇景琛”越發好奇。能用五十萬拿下這艘上百萬的準新船,還能一口氣撈上百噸沙丁魚,這不是個簡單人物。
“砰!”
海平號靠向碼頭,鐵殼船幫撞擊在泊位邊緣的黑色輪胎上,發出一聲巨響。船身隨之搖晃,激起水花。
甲板上。
七十多歲的林爺穿著單薄的毛衣。他衝到船舷邊,抓起纜繩,雙手翻飛,將纜繩在岸邊的鐵柱上繞了三個死結。
二叔蘇建軍和蘇曉宇也趕緊上前幫忙,將另外幾根輔助纜繩拉緊固定。
待漁船固定好,舷梯放下。
陳宏遠搓了搓手,踩著舷梯登上了船。何晚晴緊隨其後,帶著幾個採購部的手下也上了甲板。
陳宏遠一上甲板,一眼就看到了正拿著水管沖洗甲板角落的蘇景琛。
“蘇兄弟!辛苦辛苦!”陳宏遠笑著張開雙臂迎了上去,“這一趟出海可是大豐收啊!哥哥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你們給盼回來了!”
蘇景琛關掉水管,轉過身,隨手將水管扔給旁邊的蘇曉宇。
跟在陳宏遠身後的何晚晴,看清蘇景琛的麵容後,愣在原地。
她睜大眼睛,紅唇微張,十分詫異。
在何晚晴十幾年的海鮮收購生涯裡,她接觸過無數個能捕到大量海貨的船長。在她的印象中,這種能一口氣撈上百噸沙丁魚的人,要麼是麵板黝黑的老漁夫,要麼是大腹便便的中年漢子。
可眼前這個人,身形挺拔,穿著防水服,麵容俊朗。這分明就是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小夥子!
“陳總,這位就是你說的那個海神附體的船長?”何晚晴壓低聲音問。她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年輕人和那些在海上搏命的老海狼聯絡在一起。
陳宏遠聽到何晚晴的疑惑,大笑出聲。
“哈哈哈!何總,是不是覺得很意外?”陳宏遠轉身,伸手為兩人互相介紹,“來來來,我給你們引薦一下。這位就是海平號的船長,蘇景琛兄弟!蘇兄弟,這位是咱們市海鮮收購界的頭把交椅,何晚晴何總。今天那一百多噸的沙丁魚,就是何總來收。”
蘇景琛走上前,伸出右手。
“何總,久仰大名。感謝何總今天能來吃下這批貨。”蘇景琛說道。
何晚晴伸出手,與蘇景琛握了握,收起驚訝。
“蘇船長真是年輕有為。一百五十噸的沙丁魚,現在的行情可不好找。廢話不多說,咱們先驗貨吧。”何晚晴直奔主題。
“何總快言快語,請跟我來。”
蘇景琛點頭,轉身帶著眾人朝著底艙走去。
眾人順著鐵梯下到底艙。
蘇曉宇等在急凍庫門前,看到眾人下來,他雙手握住艙門把手,用力一拉。
“哢噠!”
急凍庫的大門被拉開。
寒氣噴湧而出,將周圍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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