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鮮庫裡,寒氣逼人,但氣氛卻火熱到了極點。
何晚晴直接開出加價百分之二十的優厚條件,當著陳宏遠的麵強行搶奪這十幾噸極品小黃花魚。
陳宏遠聽到這話,腦門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百分之二十!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十幾噸的貨,加價兩成,那可是好幾萬塊錢的純利潤!
陳宏遠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緊張得連呼吸都亂了節奏。他太清楚何晚晴的手段了,這女人資金雄厚,向來是用錢砸開一切規矩。他轉頭看向蘇景琛,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蘇景琛經受不住這真金白銀的誘惑,當場點頭答應。
蘇曉宇和二叔蘇建軍站在一旁,也被何晚晴這豪橫的加價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女人真有錢啊,開口就是加價兩成……”蘇曉宇嚥了一口唾沫,小聲嘀咕。
然而,麵對何晚晴那勢在必得的目光,蘇景琛麵色平靜,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何總,你這價格很誘人。”蘇景琛語氣平緩,聲音在冰鮮庫裡回蕩。
何晚晴笑了笑,以為蘇景琛要鬆口。
但下一秒,蘇景琛聲音變冷。
“不過,這批貨我不賣給你。”
蘇景琛直視著何晚晴的眼睛,大手一揮,斬釘截鐵地說道:“何總,做生意,重的是一個‘信’字!我既然已經答應了陳老闆,把這批小黃花魚交給他,那這事就已經定死了。今天我若是為了你這高出的百分之二十背棄了陳老闆,那明天要是有人出更高的價格,我豈不是也能把你給踹了?日後合作,誰還敢信我?這種遭人截胡、敗壞名聲的事,我蘇景琛絕不會幹!”
這番話擲地有聲,在冰鮮庫裡回蕩。
蘇建軍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說得好!咱們蘇家人,一口唾沫一個釘,絕不幹那見利忘義的齷齪事!”
陳宏遠聽到蘇景琛這番表態,那顆懸在半空的心終於“吧嗒”一聲落回了肚子裡。他鬆了口氣,抬起手背狠狠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看向蘇景琛的目光中滿是感激和敬佩。
何晚晴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船長,原本強勢的眼神,變成了讚賞。
“哈哈哈!”
何晚晴突然大笑出聲,笑聲清脆。她拍了拍手,看著蘇景琛說道:“蘇船長,好氣魄!好人品!剛才那番話,我隻是開個玩笑,試探一下你的為人罷了。能在這麼大的利益麵前堅守底線,蘇船長,我對你刮目相看。這批小黃花,我絕不再插手。”
陳宏遠在一旁聽得直咬牙,暗自腹誹。開玩笑?你這黑寡婦搶貨的時候可從來不開玩笑!要不是蘇兄弟定力好,我這批貨早就沒了!
他心裡暗自做下決定,以後決不能再讓蘇景琛和這個危險的女人單獨接觸,這女人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妖精。
既然話已經說開,陳宏遠生怕夜長夢多,趕緊上前一步,拉住蘇景琛的胳膊。
“蘇兄弟,咱們現在就定個價!”陳宏遠大聲說道,語氣極其誠懇,“這極品小黃花魚,市麵上的統貨批發價是十五六塊。你這批貨個頭大,成色好,我直接給你18元一斤的最高收購價!而且我承諾,以後隻要是你海平號打上來的小黃花,不管行情怎麼變,我常年按這個穩定價格收!”
18元一斤!常年穩定保底!
這價格極其公道,甚至溢價了不少。
蘇景琛沒有猶豫,當即點頭:“好!就按陳老闆說的辦!”
“痛快!”
陳宏遠直接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速點動。
“叮咚!”
蘇景琛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陳宏遠極其乾脆地直接轉了10萬塊錢的定金過來。
“定金已付,這貨就是我的了!”陳宏遠大笑一聲,轉身沖著自己帶來的手下大吼,“都別愣著了!馬上動手,把小黃花給我搬上冷鏈車!動作要快!”
海鳳樓的員工們馬上行動起來,推著推車衝進冰鮮庫,開始一筐筐地往外搬運小黃花魚。
解決完小黃花魚的事,何晚晴收斂了笑容,進入了正題。
“蘇船長,小黃花歸陳總,那咱們現在來談談這沙丁魚的買賣。”何晚晴恢復了那副精明強幹的商人姿態,指著周圍堆積如山的沙丁魚筐,“現在市麵上那些魚販子收沙丁魚,最高也就給出5元一斤的價格。我何晚晴做事敞亮,直接在這個基礎上給你讓利1元,按6元一斤收購這所有的沙丁魚!”
6元一斤!
蘇建軍和蘇曉宇在旁邊聽得眼睛直放光。一百五十噸沙丁魚,一斤多賣1塊錢,那總價可是要多出整整三十萬!
何晚晴看著蘇景琛,繼續說道:“不過,蘇船長。這一百五十噸的貨量實在太大,總價高達一百多萬。我手底下的加工廠最近資金周轉有些緊張。這筆錢,我需要分期付款。今天我先付你三成,剩下的七成,分三個月結清。你放心,我何晚晴的信譽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肯定不會欠你一分錢。”
分期付款?賒賬?
蘇景琛聽到這兩個詞,臉色沉了下來。
“不行!”
蘇景琛毫不猶豫,一口回絕,語氣極其強硬。
“何總,咱們這是頭回合作,我不瞭解你的資金狀況。我出海打漁,賺的是拿命搏來的辛苦錢。我的規矩隻有一條: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隻收現錢,概不賒賬!”
何晚晴眉頭微皺,臉色有些難看。她在東廣省海鮮界呼風喚雨,還從來沒有哪個漁民敢這麼直接地拒絕她的條件。
“蘇船長,做生意要懂得變通。”何晚晴語氣加重了幾分,透出警告的意味,“一百多萬的現金,整個市裡除了我,沒有任何一個魚販子能一口氣拿得出來。你要是不同意分期,這沙丁魚一旦離了冷庫,幾個小時就會發臭變質。到時候,你這一百多噸的貨,可就全砸在手裡了!”
麵對何晚晴的施壓,蘇景琛冷笑一聲。
“砸在手裡?何總多慮了。”
蘇景琛指了指腳下的鐵甲板,聲音洪亮,透著極其狂妄的底氣:“我蘇景琛既然有本事把這一百多噸沙丁魚從深海裡撈上來,就有本事把它們全消化掉!大不了,我把這艘船直接開回蘇家村!我花錢雇全村的老少爺們,把這一百多噸沙丁魚全部剖開、抹鹽,在碼頭上曬成沙丁魚乾!”
蘇景琛大手一揮:“這不僅不會爛在手裡,還能帶動我們整個村子的收益,讓全村人跟著我一起賺錢!我寧願費這個事,也絕不接受賒賬!”
這番話極其霸道,根本不給何晚晴留半點談判的餘地。
一直靠在冰鮮庫門外抽煙的林爺,聽到蘇景琛這番話,激動得直接把手裡的煙頭扔在地上,大聲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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