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海鳳樓頂層走廊。
“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在安靜的走廊裡回蕩。
陳宏遠雙手捧著手機,在原地愣了十幾秒,隨後大笑出聲。
“哈哈哈!福星!這蘇景琛簡直就是我陳宏遠命裡的活財神啊!”
陳宏遠在走廊裡來回踱步,西裝外套都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而敞開。他滿麵紅光,腦子裡飛速盤算著剛才蘇景琛在電話裡報出的那串數字。
十幾噸純野生小黃花魚!而且全都是二三兩以上的規格,甚至還混著半斤重的極品巨無霸!
這在如今近海資源枯竭的東廣省,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奇蹟。
“海鳳樓現在靠著蘇兄弟供應的極品黃鯛,在高階局站穩了腳跟,把對麵那幾家酒樓打得抬不起頭。但高階菜品畢竟受眾有限,普通食客消費不起。”陳宏遠雙拳緊握,嘴裡念念有詞,“這十幾噸小黃花魚來得太是時候了!價格實惠,但因為是純野生,肉質是頂尖的!”
陳宏遠一拍大腿。
這批小黃花魚一旦拉回酒樓,完全可以作為中檔招牌菜推出。既能滿足那些對食材有要求但消費能力中等的食客,又能讓海鳳樓徹底接上地氣,把中高低端市場的客流全部通吃!
“這十幾噸小黃花,我必須一口吃下!”
陳宏遠收斂了笑意。
蘇景琛在電話裡還提到了一個數字——一百多噸的深海沙丁魚!
一百多噸!那可是整整二十多萬斤!
哪怕海鳳樓的生意再火爆十倍,哪怕他把酒樓的冷庫清空,也吃不下這麼龐大的貨量。沙丁魚這種海貨,一旦離開冷鏈極易變質,如果不能迅速出手,全都會爛在手裡發臭。
“我吃不下,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陳宏遠摸著下巴。
蘇景琛是個講究的人,之前答應把極品黃鯛獨家供應給海鳳樓,就一條都沒賣給別人。現在人家滿載而歸,手裡壓著一百多噸的貨,自己要是袖手旁觀,那這交情可就淡了。
“蘇兄弟夠意思,我陳宏遠絕不能讓他吃虧!必須幫他找個靠譜的買家,把這批貨漂漂亮亮地變現!”
陳宏遠掏出手機,翻找起通訊錄。
在海鮮批發這個圈子裡,能一口氣吃下上百噸沙丁魚,並且能給出公道價格不坑人的大老闆,屈指可數。
陳宏遠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最終停在了一個備註為“何晚晴”的名字上。
何晚晴,三十歲左右,是東廣省當地海鮮收購界的頭號人物。這女人麾下養著成百上千號魚販子,常年專門給各大海鮮加工廠、罐頭廠供貨,資金雄厚。
沒有猶豫,陳宏遠直接撥通了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聽筒裡傳來一個幹練的女聲。
“陳總,今天吹的什麼風?你這大酒樓的老闆,怎麼有空給我這個魚販子打電話了?”
“何總,客套話就不多說了,我今天可是給你送大禮來了。”陳宏遠直接開門見山,“一百五十噸純野生深海沙丁魚,剛從海裡撈上來,全都在冰鮮庫裡凍著,新鮮度是頂級。你吃不吃得下?”
電話那頭安靜了。
足足過了五秒鐘,何晚晴提高了音量。
“一百五十噸?!陳宏遠,你沒拿我尋開心吧?最近大半個月漁汛差得離譜,市麵上連個沙丁魚的影子都看不見,各大罐頭廠的採購經理天天堵在我辦公室門口要貨,我愁得頭髮都快掉光了!你從哪弄來這麼多貨?”
“你別管我從哪弄來的,就問你要不要!”陳宏遠大笑。
“要!我全要了!”何晚晴斬釘截鐵地大喊,“人在哪?貨在哪?我現在馬上帶車隊過去!”
“深水港口,重型泊位。最多一個多小時,船就靠岸。你多帶幾輛重型冷鏈車,別到時候裝不下。”
“好!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陳宏遠放下手機。這下子,蘇景琛這趟出海的漁獲算是徹底圓滿了。
與此同時。
茫茫大海上,海平號正開足馬力,全速朝著深水港口返航。
寬闊的甲板上,海風呼嘯。
蘇景琛收起手機,轉過身,看著正坐在纜繩堆上休息的眾人。
“二叔,曉宇,林爺。告訴你們個好訊息。”蘇景琛聲音洪亮,蓋過了發動機的轟鳴聲,“海鳳樓的陳老闆發話了,那十幾噸小黃花魚,他按最高市價全包了!”
此話一出,甲板上爆發出一場歡呼。
蘇曉宇從甲板上蹦了起來,揮舞著拳頭。
“太牛了!十幾噸全包!這下咱們不用去早市上一點一點散賣了!”
蘇景琛壓了壓手,繼續說道:“還有,那一百多噸的沙丁魚,陳老闆吃不下,但他幫咱們聯絡了市裡最大的海鮮收購商。對方已經帶著車隊在港口等著了,隻要貨一到,直接過磅結賬!”
聽到這個訊息,二叔蘇建軍一屁股癱坐在甲板上。
“阿琛,這陳老闆,真是個大大的好人啊!”蘇建軍眼眶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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