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網!全速放網!”蘇景琛站在甲板前端,抓著對講機大喊。
海平號尾部的重型液壓放網機發出轟鳴。
那張一公裡長、兩百多米深的重型圍網順著滑軌傾瀉而下,砸入海水中。
林爺脫了破軍大衣,隻穿一件單薄的毛衣,站在木製小舢板上。他雙手抓著圍網的牽引繩一端,用力拉扯。
“蘇老闆!看我給你拉個滿月出來!”
林爺大吼一聲,雙手將兩把木槳掄得飛起。小舢板在海麵上劃出一道白色的水痕,與海平號相背而行。
兩艘船借著這張一公裡長的圍網,開始對那片沙丁魚群進行合圍。
隨著圍網下沉和拉伸,海麵上浮現出一道淺綠色網陣輪廓。
這道由高強度尼龍線編織而成的圍網向中心收縮。
被困在包圍圈裡的沙丁魚群,察覺到了四周逼近的危險。
魚群在包圍圈裡躁動起來。
“嘩啦啦——!”
沙丁魚擺動尾鰭,向上衝撞,躍出水麵。
漫天都是飛舞的銀色光芒。
沙丁魚在半空中相互碰撞,砸落回海麵濺起水花。陽光穿透雲層,照射在水霧上,在海平號的四周折射出彩虹。
船上的幾人看著這一幕,呼吸急促。
駕駛室裡,二叔蘇建軍雙手抓著方向舵,眼睛盯著前方的魚群。
他跑了十幾年遠洋,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圍網的包圍圈即將成型,底部的缺口越來越小。蘇建軍抓起旁邊的對講機大喊。
“阿琛!圍網馬上就要合攏了!趕緊下令束口吧!”
蘇建軍焦急地喊:“這沙丁魚遊速太快了,而且個頭小。要是現在不趕緊把網底的口子紮緊,等它們反應過來,全都會順著網底的縫隙溜走!到時候咱們這圍網可就白下了!”
老海狼的經驗告訴他,捕魚講究的就是一個快準狠,慢一秒都是真金白銀的流失。
站在甲板前方的蘇景琛沒有回應。
他雙手抓著鐵欄杆,身體前傾,雙眼盯著那片被圍網圈住的海域。
透視能力,全開!
蘇景琛的視線穿透海麵,直達七十米深的水下。
在透視眼的視野中,那張一公裡長的圍網形成了一個圓筒狀,將數千噸的沙丁魚群困在其中。
魚群在網中橫衝直撞,密密麻麻的銀色身軀擠壓在一起,沒有縫隙。
“不能束口!現在不能束口!”蘇景琛在心裡想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局勢。
這可是幾千噸的超級魚群!
海平號是價值上百萬的大鐵船,但極限載重量加上活水艙和冰鮮庫,撐死了也就一百多噸!如果現在下令束口,將這幾千噸的沙丁魚兜在網裡,等會兒起網的時候,這重量不僅會扯斷液壓吊機的鋼纜,甚至會直接把整艘海平號拖翻,讓全船人葬身海底!
貪心不足蛇吞象,海上行船,超載就是找死!
蘇景琛拿起對講機說道。
“二叔!穩住!時機還沒到!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動束口機!”
蘇景琛需要精準把控圍網內的魚群數量。他刻意留出網底那個巨大的缺口,就是要讓多餘的魚群從那裡逃脫,以此來減輕圍網的負荷,避免因貪多超載引發致命的危險。
“所有人,給我原地待命!稍作等待!”蘇景琛的大吼聲在甲板上回蕩。
遠處的海麵上。
林爺駕駛著小舢板,將圍網的另一頭拉到了指定位置,與海平號完成了合圍。
他扔下木槳,雙手攥著牽引繩,喘著粗氣。
聽到對講機裡傳出蘇景琛那句“稍作等待”的指令,林爺愣了一下,但他沒有多問半句。
經過之前那網小黃花魚的打臉,林爺現在對蘇景琛的判斷已經是五體投地。他握著繩子,站在小船上,等待著蘇景琛的指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海麵上的沙丁魚群依然在躍水,水下卻在發生變化。
蘇景琛全神貫注地盯著水下,透視眼將圍網內的每一個細節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沙丁魚在發現四周被網衣封死後,開始向深水區潛逃。無數的銀色身影順著圍網底部尚未束口的缺口,湧入深海。
圍網內的魚群密度迅速下降。
八百噸……五百噸……三百噸……
蘇景琛不斷估算著網內剩餘魚群的重量。
二百噸……一百五十噸……
“就是現在!”
當蘇景琛看到圍網內的魚群數量流失到適配海平號一百多噸的極限載重時,他大喊出聲。
蘇景琛抓起對講機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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