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城,王府。
簡潔雅緻的茶室,一位錦衣中年人與一位錦衣少年對坐在圓桌前下棋。
另一位錦衣少年坐在一旁悠悠品茶,目光也沒落在棋盤上。
他看不懂棋局,也不屑看懂。
中年人嘴唇上掛著兩片鬍鬚,四十二三歲的年紀,乃是王家族長王楚歌。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順暢 】
與他對弈之人年方十八,姿質風流,儀容秀麗,是王楚歌的長子王奉憲。
品茶的少年小王奉憲半歲,眼神銳利,表情冷峻,是王楚歌的次子王子文。
隻見王奉憲執黑子在棋盤上「啪」的一聲落下。
王楚歌手中翻轉著白子,眉頭緊蹙,陷入長考。棋盤上的局麵,對他很是不利。
忽地間,一個腳步聲從屋外走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三人抬眼望去,隻見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踱步進屋。
王楚歌將手中白子放在棋盤旁,開口問道:「言商,今日怎麼有空來內城了?」
王言商笑了笑:「最近外城發生了些有意思的事,所以來內城與大哥敘談片刻,順便討杯茶喝。」
王言商是白鶴商會的會長,亦是王楚歌的胞弟。
王言商拉開椅子坐下。不等王楚歌招呼,僕人已經上前奉茶。
王言商端起茶盞抿了兩口,方纔笑著開口:「也不知道大哥聽說了沒有,這幾日府衙新晉了一個捕快,名叫魏駿。才入職一天,便給了刀虎幫一個下馬威。」
他三言兩語,便將魏駿當天獨自一人將竇昭幾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又逼得竇戰被迫花錢贖人的事與王楚歌父子三人說了一遍。
次子王子文微微頷首:「此人聽著好像有點本事,年歲多少,修為幾何?我倒是有點興趣與他比劃比劃。」
說話間,他若有所思:「此人名叫魏駿?這名字我似乎在哪聽過?」
王言商笑道:「二少爺好生健忘,前些時日他曾托鐵匠鋪的掌櫃玄鐵來商會求見,希望商會作保,以便他獲取白水縣的入住資格。」
王子文回憶片刻,頓時對魏駿失去興趣:「哦,我想起來了,是個十六歲的小屁孩吧?二叔你也知道,比我年紀小的人的名字,我王子文從來不記。」
王言商陪笑:「也對,二少爺可是大秦開國以來武學天賦最高之人。不到十八歲的年紀,已是鍊氣巔峰。這等天賦且不說絕後,稱一句空前,不過分。」
王子文下頜微微上揚:「二叔過譽了。我聽說在京城還有幾個絕世天才也非泛泛之輩。在我打敗他們之前,還稱不上天賦最高之人。」
他語氣肯定,表情自信,眉毛上挑,鼻孔微張:「不過年紀比我小的人嘛,絕非我的對手。」
「子文,說你多少回了?為人要謙遜,莫要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王楚歌嘴上批評,臉上卻掛著笑。
王子文確實是百年罕見的武學奇才,身為父親,那也是麵上帶光。
長子王奉憲笑了笑:「那竇昭的實力堪堪九品煉精中期,行事魯莽,武藝不精。即使那魏駿能輕易將他們擊敗,也不勞二叔親自來內城跑一趟吧?」
王言商點了點頭:「探子訊息來報,其實在魏駿入職前,曾在白岩村遭遇流寇襲擊事件。他獨自一人剿滅了上百人組成的流寇大軍,因此得到徐無塵的賞識,破格提拔成捕快。」
「獨自一人剿滅上百人組成的流寇大軍?」
王氏父子三人聞言皆是一驚。
沒有八品鍊氣境的實力,如何能以一己之力剿滅上百人的流寇大軍?
他才十六歲啊!
十六歲的鍊氣境高手,這武學天賦,足以與王子文比肩。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王子文突然大笑:「別說是一百多人組成的流寇大軍,便是一百多隻饅頭站著不動讓他砍,膀子不酸,刀都砍折了。他絕對沒有鍊氣境的實力。如果我所料不錯,這一定是官府的人虛張聲勢,嚇唬人呢!」
王言商笑了笑:「二少爺說得不錯。此事真假有待考證,不過探子傳來的訊息,那魏駿如今的實力,應該是煉精後期。」
王子文嗬了一聲:「我就知道。」
說罷,他對魏駿徹底失去興趣,起身離開茶室。
王家族長王楚歌搖了搖頭,朝著王言商開口問道:「言商,以你的性格,應該已經著人調查過了吧?這個叫魏駿的人,什麼來頭?」
王言商點了點頭:「他原本是白水縣外城的一名普通百姓。因為家貧,搬去白岩村,成了一個獵人。後來的事,我剛剛說過了,他靠著剿匪立功,被徐無塵破格提拔成捕快。如今住在外城城東,距離府衙不過一炷香的腳程。」
他頓了頓:「說起來,他之前讓玄鐵來商會求見,是想投靠咱們王家來著。隻是.....」
王言商嘆了口氣:「唉,都怪我,有眼無珠。」
王楚歌兩指在桌上來回敲擊,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王奉憲看了眼王言商,又看向王楚歌:
「爹,這樣的人才,不應該為府衙所有,更不該成為我們王家的敵人。
他曾經登門求見,卻被冷言相拒,必然懷恨在心。
孩兒願意親自上門賠禮道歉,消除彼此間的嫌隙。
若是可能,孩兒想讓他成為我們王家的助力。」
王楚歌微微頷首:「奉憲所言極是。我們王家想要稱霸白水縣,宜少樹敵,多多招攬青年才俊。這事就交予你去辦吧。」
王言商拱了拱手:「大哥,此事錯在我。我與大少爺同去。」
「這樣更好。」
王奉憲與王言商一道離開王府。
「二叔,以你的為人處世風格,怎麼可能拒絕這樣的人才?莫非那日......」
「害,大少爺過譽了,總有看走眼的時候嘛。」
「二叔,我又不是什麼外人,何必如此謹慎?」
「哈哈,小心駛得萬年船嘛!有些事,心知肚明即可,不必事事挑明。」
兩人出了內城,沒有直接前往魏駿府邸。
來到白鶴商會名下的鐵匠鋪,王奉憲吩咐玄鐵:「把鋪內最好的刀拿出來。」
「喏。」
捕快的隨身武器都是佩刀,送刀肯定錯不了。
王奉憲想到魏駿在白岩村時是個獵人,又朝著玄鐵說道:「再拿幾壺箭出來,羽箭、戰箭各三壺吧。」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