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宅,倒座房。 讀小說選,.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蔡雲書坐在書桌旁一邊看書,一邊品茶。
魏言則在一旁背誦聖人經典。
倒座房坐南朝北,與北側正房相對,凸顯「北屋為尊,倒座為賓」。在功能上相當於現在的客廳、書房。
忽地間,門外傳來腳步聲。
蔡雲書抬頭望去,見來人是魏駿,不由順了順秀髮,笑盈盈地問:「你今日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這才剛過晌午,不巡街了?」
魏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侍立在側的菲兒適時奉上一杯熱茶。
魏駿喝了兩口:「就現在白水街的路況,哪還需要我去巡街?劍蛇幫那群人,維護治安比我還積極,站崗的人從早輪到晚。」
也就是這個時代夜生活不豐富,不然謝琅鐵定讓幫眾三班倒。
蔡雲書笑了笑:「怎麼,他們也想到府衙司職捕快不成?」
「那倒沒有。」魏駿將茶盞放下,「謝琅讓人將城東的空房都收了,導致城東的房價大幅上漲。比之幾個月前還要貴上兩三成。」
魏言停止背誦,出言問道:「大哥,謝琅收空房子幹嗎?如今的白水縣人口比之幾個月前少了兩三成,空房遍地都是。他把空房都收了,不怕砸手裡?」
蔡雲書思忖一二,笑著開口解釋:「你大哥剛一上任就給了刀虎幫一個下馬威。如今的白水街已經好幾天沒有出現恃強淩弱的事件。市井井然有序,連著貨郎都多了不少。如此繁華的場景,放在前幾個月,根本不敢想。」
魏言一聽,立刻明白其中玄機:「哦,我懂了。謝琅先前與大哥說,他們經營的都是正經生意,原來是這麼個正經法。囤積居奇,哄抬房價,簡直就是個奸商啊!」
魏駿點了點頭,心道:這個謝琅是真有本事,黑道能混,白道一樣能混。恐怕要不了多久,外城就會有一個新的世家平地而起,與四大世家分庭抗禮。
蔡雲書笑了笑:「魏捕快,刀虎幫那邊是怎麼應對的?」
魏駿翻了個白眼:「我又不去城西巡街,我怎麼知道?」
他端起茶盞又喝了兩口:「不過根據我的觀察,確實有些許城西的富戶變賣房產,搬到城東來住了。」
「也就是說城西還是老樣子。」蔡雲書將手中書卷一合,「照這個架勢,恐怕再過幾日,住在城西的人會大幅湧入城東。」
「可不是嘛。」魏言接茬,「刀虎幫手上又沒什麼產業,他們花的錢全靠盤剝。城西能被刀虎幫盤剝的人越少,他們在每個人身上盤剝的錢就越多。百姓們不往城東跑還能.....」
說話間,魏言突然想到什麼:「可是大哥,這樣一來,謝琅豈不是賺了個盆滿缽滿?看他賺這麼多,我心裡有點不太舒服。要不你明天開始別去巡街了,這樣白水街要不了多久又會恢復往日的場景,讓劍蛇幫和刀虎幫去鬥個你死我活纔好。」
「什麼話?」魏駿橫了他一眼,「我要的是縣城治安穩定,百姓安居樂業。若是謝琅能夠長此以往地維護縣城治安,我樂得輕鬆。」
魏言把玩手指,語氣有些泛酸:「理是這麼個理啦。可是大哥,變亂為治的是你,卻讓謝琅那隻老狐狸得了大便宜,我心裡不爽啊!」
魏駿笑了笑:「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得大利者,也容易惹大禍。」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得大利者,也容易惹大禍......』
蔡雲書心中重複一遍,抬眼看向魏駿,眸子亮晶晶的。
「篤篤篤!」
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可能是徐捕頭有事傳話於我。」魏駿起身離去。
開啟院門,卻見是兩個穿著錦衣之人,一看便是出身大戶人家。
「二位有事找我?」
看到來人並非傳話之人,魏駿心中一緊:莫不成這兩人是縣尉的人?
原主在白水縣居住時的玩伴是孫錚、李梅之流,如何識得這般身份高貴之人?
要說最近得罪了誰,也隻有刀虎幫頂頭的縣尉了。
沒想到縣尉對自家狗子如此上心,我得小心應對才行。
錦衣少年開口笑道:「閣下便是魏捕快魏駿吧?王某久聞大名,今日幸得一見。冒昧上門拜訪,還請魏捕快見諒。」
說話這麼客氣,應該不是縣尉的人。
魏駿拱了拱手:「區區在下,談何大名?不知兩位.....」
「哦。」錦衣少年笑著介紹,「倒是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王家長子王奉憲,他是我二叔,王言商。」
王言商亦是朝著魏駿拱了拱手:「不纔是白鶴商會會長,先前王某眼拙,多有得罪。今日特來上門賠罪。」
『王家長子王奉憲?
白鶴商會會長王言商?
也就是說,你倆是王府的核心成員。
今日特地來找我,是為了給我賠罪?
你們什麼時候得罪過我,我怎麼不知道?』
魏駿一頭霧水。
王言商見狀,笑著解釋:「魏捕快莫非忘了,先前你曾經托玄鐵來過一趟白鶴商會。哦,那玄鐵便是鐵匠鋪的掌櫃。」
經王言商提醒,魏駿總算是想起來當初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王奉憲語氣誠懇:「我家二弟脾氣有些傲,先前多有得罪,還請魏大人多多包涵。」
說罷,他給了王言商一個眼神。
王言商會意,遞上一把黑金長刀,六個箭壺。
「些許薄物不成敬意,還請魏捕快賞臉收下,權當交個朋友。」
看到王奉憲和王言商如此客氣,魏駿心中不由升起一分警惕:「你們.....是有什麼事要我幫忙嗎?」
就算是之前登門被拒,也沒必要客氣成這個樣子吧?
你們可是內城的四大世家之一,身份尊貴。
而我隻是一個小小的捕快,跟你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王奉憲失笑:「魏捕快誤會了。王某向來喜歡交友,尤其喜歡與你這樣的青年才俊當朋友,此次前來賠罪隻為了冰釋前嫌,並無別事相求。」
魏駿目光狐疑地望著他:真的隻是想當朋友那麼簡單嗎?我懷疑你想......我。
王奉憲見魏駿猶豫,便開口道:「魏兄,你看這樣如何?這些東西對我而言隻是些無用之物,權且寄存在你這裡。就當王某欠你個人情。」
你這麼會說話.....我好像有點說不過你......
魏駿拱了拱手:「王兄客氣了,魏某交你這個朋友便是。」
兩人客套一番,王奉憲與王言商便告辭離去。
魏駿拿著長刀和箭壺回到倒座房。
魏言問及此事,魏駿便將剛剛發生的事與他們說了一遍。
蔡雲書笑道:「王奉憲是王家長子,為人儒雅謙遜,素來禮賢下士。他覺得你是一個青年才俊,所以才登門求見,想與你交個朋友。你就別多疑了,收下便是。
相比之下,王家次子王子文狂傲自大,目中無人,自信比他年輕的人沒人是他對手。兩人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性格竟是與他大哥截然相反。」
魏駿點了點頭,心道:『合著我上次在鐵匠鋪又是展示財力,又是展示武力,最後連個麵都沒見上。其原因並不是我展示的方式有問題,而是因為碰到了一個逼王,嫌我比他年紀小?這個逼王隻打高階局......啊不,是隻坐成年人那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