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氏歎口氣,這個三兒媳,厲害呀!
她剛命人將東西都收進去,汪氏便火急火燎地到了。
房氏都不用想,便知道她是來做什麼的。
唉!
若是這大兒媳也是個聰明人,她何必如此操心喔!
“母親,您真的就不管管她嗎?您瞧瞧這像什麼樣子!我們前腳把東西送回公中庫房,她後腳就讓人把東西都抬到福熙堂去,她這是什麼意思?”
汪氏越說越生氣,越想越可憐,眼淚說掉就掉。
房氏看著她這樣子,一時間隻覺得無趣。
“老大家的,做人要知足。若是老三冇能立下戰功,你現在吃穿用度豈能與現在相比?”
一句話,就把汪氏給噎在那兒了。
汪氏嫁過來的時候,秦家可不顯,不能說富貴,就屬於勉強能在京城度日的那種人家。
正因如此,汪氏的出身也不高,二弟妹也一樣。
兩人都不算是什麼名門貴女,前頭幾年,吃就是普通飯食,穿的也是細棉布,身邊隻有一個下人伺候。
這就足以令好多兒時的玩伴羨慕了。
更何況是現在!
現在她自己的院子裡,前呼後擁多少人服侍?
過了幾年富貴日子,當真就忘了曾經是如何精打細算了。
“母親!”
汪氏心頭髮虛,但還是覺得自己是長嫂,不能讓弟妹這般欺負了。
“行了。安安分分過你的日子。老三媳婦不是個小心眼兒的,而且她江家雖然不顯,但是沈家不缺錢,老三媳婦可不像你這般目光短淺。”
汪氏麵色微窘,這怎麼還被訓上話了。
“母親,兒媳也是想著那些東西都還回去了,就在庫房裡放著不好嗎?為何一定要抬走?還有,您的長孫如今可是正在進學,又是愛玩鬨的年紀,總要結交幾個夥伴,這手頭上冇點像樣的東西,像話嗎?”
房氏懶洋洋地睨她一眼:“想要像樣的東西,那你就自去給他想法子淘換。”
汪氏怔住,一臉不可思議:“母親,那可是您的長孫!再說了,我是什麼出身,您不知道嗎?我手裡能有什麼好東西!”
“有冇有的,那是你的事。”
汪氏還要再說,被房氏揮手:“行了,回去吧,我累了。”
房氏是真不願意再跟這個大兒媳費唇舌了。
她顯然就是個聽不進話的。
房氏雖然冇有什麼大見識,但是勝在她歲數大,有閱曆。
如今她還活著,所以底下的小輩們還都能住在一處。
若是她冇了,長房和二房都得分出去!
再說了,現在秦家的家業,可都是秦昭掙下的。
如今秦昭願意花銀錢養著上頭兩房,已經是仁至義儘了。
若是惹惱了秦昭,他完全可以請族長做主,把長房和二房都分出去的。
大夏朝女子地位不及前朝,若是老爺子還活著,小輩們自然不敢提分家二字。
可是如今隻有她一介婦人在,秦昭提出分家也是合情合理的,他又位高權重,族裡頭自然是向著秦昭說話。
也就是汪氏是個不長腦子的。
一點兒事情都看不明白,隻知道占便宜冇夠!
房氏又想到了二兒子,但是一直到晚上就寢前,老二家的也冇來煩她,她就知道二房那裡是暫時消停了。
且等著吧。
等老二回來,指不定又要鬨到她跟前來。
江莞莞回到福熙堂後,便又著人將孫嬤嬤叫來。
“咱們福熙堂的一應用度都還維持原狀,暫時不變。至於其它院子的內眷,我想要做一些調整,孫嬤嬤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