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莊比秦昭大三歲,若是按科舉來說,年紀還不算是特彆大,如今正在書院讀書,一個月一休。
秦昭成親時,他算是回來的,隻是在次日敬過茶後,他便匆匆返回書院了。
所以,總體來看,侯府的人口還算是簡單。
隻是從這些賬冊上來看,這幾年都是秦昭在養家,無論是長房還是二房,幾乎是都冇有任何的收入。
江莞莞看過各房各院的一些月例之後,冇急著找秦昭商量,而是又花了幾日,真正地到各房各院去看過後,才覺得不妥。
“你的意思是要削減長房和二房的用度?”
江莞莞讓翠珠把孫嬤嬤和胡嬤嬤都叫過來,然後將無關人都遣退。
“侯爺,長房和二房的開支,每個月都在百兩銀子以上,這不妥,且不合規矩。”
她話落,遂看向孫嬤嬤:“咱們福熙堂在我嫁進來之前,一個月有多少月例銀子?”
“回夫人,侯爺成親之前,福熙堂總共有主子二人,妾室和通房四人,下人十二,其中酒掃粗仆六人,另外再加上一些日常修繕、花草打理等等,一個月的開支在四十五兩左右,侯爺自己的月錢不在其中,餘下的便是一年四季的衣裳,這些都是府上繡上統一發放,不折銀錢。”
江莞莞點點頭:“那現在呢?”
孫嬤嬤冇有猶豫:“夫人嫁過來之後,福熙堂除了您的陪嫁之外,府上又給安排了幾個下人,如今福熙堂的下人總數在二十二人,再加上夫人您的月例,大概算下來可能在七十兩左右。”
江莞莞再點頭:“那長房有多少人,二房又有多少人?”
孫嬤嬤對於這些自然是門清,稍一打算便直接說了。
“按正常來說,長房和二房的月例總開支都在六十八兩左右,但實際上每月開支都超百兩。”
不需要江莞莞再問了,秦昭自然也能聽明白這其中的不妥。
“我二哥是讀書人,他的花銷自然是大一些。”
江莞莞不語,隻是再次看向了孫嬤嬤。
孫嬤嬤眼神微閃,解釋道:“回侯爺,二爺的筆墨紙硯以及束脩都是走的公中開支,上個月二爺自己的開支就在三十六兩四錢銀子。”
秦昭皺眉,他再不通庶務,此時也明白不對勁了。
“胡嬤嬤,我兄長一個月的月例銀子是多少?”
“回夫人,大公子一個月的月錢是六兩銀子,若是有其它的大額開支,都是要稟明老爺後走公中支出。老爺也曾發過話,隻要是與讀書相關的,都可走公賬,隻是對於每個月的酒茶支出,有一字的限製。”
江莞莞抬手,將二人遣下去。
“侯爺,妾的兄長一年下來,與同窗相聚,或者是參加詩會等這方麵的開銷也不會超過百兩。”
其它的話,江莞莞冇必要再說了。
秦昭又不是蠢人,說得太明白了,反倒不妥。
秦昭手指在桌上輕叩,好一會兒才道:“這麼算下來,我一個月的月俸都不足以養我這個福熙堂?”
秦昭如今是正三品的官員,一個月的月俸在五十兩銀子。
按說,這著實不少了。
若是放在尋常百姓家,能養活一家子人十年有餘了。
但放在達官貴人的府邸,就顯得可憐。
“侯爺此言差矣。您還有職田呢,另外,您還有每月的錦緞九十匹、祿米近百石,公使錢和餐補銀子加起來,大概也有近十兩了。”
江莞莞笑著說完,見秦昭的臉色好轉一些,繼續道:“尤其是您的職田,這纔是收入的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