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三品官,職田可是相當不少了。
“按你這麼估算,為夫一個月能有多少的進項?”
江莞莞笑了,秦昭名下的職田限額在四十頃,但實際上,冇有這麼多田地。就她從孫嬤嬤那裡知道的,秦昭名下的田產,一年下來的總進項,就得上萬兩銀子。
“侯爺又拿妾來說笑。您有多少田產,妾如今並不能說是完全知曉,但大概估算下來,一個月一千兩的收入還是有的。”
秦昭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如此算下來,我一個月的進項,是超過咱們府上的支出的?”
江莞莞明白他的意思,表情微愁。
“侯爺,日子不是這樣過的,而且賬目也不是這樣算的。您的人情往來不要銀子嗎?二爺那裡不需要嗎?年節的走禮打賞,都不要銀子嗎?老夫人信佛,一年下來光是給寺廟庵堂的香油錢就下千兩銀子了。
還有府上各位主子們的生辰、偶爾要辦的宴會酒席、您再算算,若是按妾說的這個來,您的進項夠用嗎?”
秦昭微愣,這一點,他的確是冇想到。
“但如今公中的銀錢還算是充足,何必要削減?”
“侯爺,如今銀錢的確還算是充足,但是我們不能過一日算一日吧?況且,妾身提出來削減他們的用度,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是逾製了!”
秦昭這次是直接呆住。
逾製了?
“您是侯爺,老夫人是得了封賞的誥命夫人,自然有一定的禮製來約束。但是長房和二房,如今並無官身,按理說,他們都是庶民,哦,二爺是舉人,很多東西,他們是不該用,也不能用的。”
江莞莞已經暗示地很明顯了。
官場凶險,誰知道你的對手會什麼時候,從哪一個點來攻擊你?
秦昭又是上直衛指揮使,這是正經的實權在握,明裡暗裡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他手上的這點權利呢,自然不能掉以輕心。
江莞莞的這番話,果然是冇有白說。
次日一早,秦昭便去尋老夫人說話,不足一刻鐘便退出來,之後去了衙門。
而後,老夫人房氏便將各房的主子們都給叫過去了。
“老大家的,如今老三成親了,估摸著這兩日他給莞莞請封的摺子就下來了,屆時,侯府也算是有了正經的女主人。你今日便將鑰匙和賬冊全都交齊了,該囑咐的也都囑咐妥當,莫要鬨出事端來。”
汪氏手心一緊,麵上卻笑得十分溫婉。
“是,母親。兒媳早就將一應東西備齊了,隻等著三弟妹來接手呢。”
房氏見她識趣,便滿意地點點頭。
至於二房,因為不掌家,而且二兒媳又是個性子軟和的,房氏自然也冇放在心上。
“日後,各院各房都按規矩來。今兒一早,老三就來跟我說了朝堂上的一些事,你們都回去各自檢查一下屋裡屋外的,不合規矩的東西,都儘快交還到公中。再有幾日,宮裡頭會來人,莫要讓人拿了錯處,屆時被治罪,我老婆子可不會護著!”
一席話,既是敲打,也是警告!
汪氏心頭一震,這是三弟的意思,還是老夫人的意思?
她不著痕跡地將目光落在三弟妹身上,見她垂首不語,難不成隻是巧合?
老夫人雖然不管家,但無疑是府中最有話語權的人。
她放出話來了,各房各院自然就開始自查。
二房屋裡頭的好東西也不少,這其中最得二爺秦莊喜愛的,便是一座置於榻上的玉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