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秦府深深,她這新任的繼室主母,路纔剛剛開始。
而第一步,或許就從如何應這聲童稚的“娘”,和接過這柄沉甸甸的鑰匙開始。
江莞莞是新婦,昨日又是新婚夜,今日自然是要好好休息的。
至於秦昭的那幾位妾室,則是被他吩咐下去,要等夫人得空時再見。
換言之,若是夫人不喚她們,她們也不必到正院來請安。
秦昭是侯爺,自然是一家之主。
雖然是成親,但也不可能真地完全放下公事,所以送江莞莞回到院子後,便徑自去了書房理事。
江莞莞回來後吃了塊點心,又喝了盞茶,這才感覺緩過來一些。
畢竟是陌生的環境,先前的精神一直緊繃著,就怕行差踏錯,再惹人恥笑。
如今看來,開局似乎是還不錯。
尤其是秦珂的那聲娘,叫得可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胡嬤嬤捧著冊子進來。
“夫人,您的嫁妝都梳理好了,目前都在咱們自己院中的私庫裡。”
女子的嫁妝,是可以自己管理的。
包括了不動產和外頭的產業。
“待過幾日,再讓外頭的管事們進來回話吧。”
“是,夫人。”
如今進了定北侯府,底下人對江莞莞的稱謂也都變了,這也是昨日秦昭特意吩咐下來的。
江莞莞大概猜到他的用意,便由著他。
“夫人,今日可以給院中的下人們訓話?”胡嬤嬤再問。
江莞莞如今住的地方是福熙堂,秦昭的幾位妾室或者是通房,都冇有資格住正院,如今在東、西跨院裡住著,其中隻有生了秦珂的小妾有資格帶著女兒單獨住一處小院子,其它的兩個通房是共住一處。
另外還有兩個妾室,因為冇有生養,所以也是住在一起的,但是她們畢竟是有名分的妾,所以合住的院子比其它幾人住的都要大一些。
胡嬤嬤剛剛所說的給下人們訓話,指的是整個主院這邊的下人,林林總總加起來,大概有四十餘人。
這其中,便有服侍那些妾室的丫環婆子們。
“不了,緩一緩吧。”
“是,夫人。”
胡嬤嬤對此冇有什麼要勸的。
自家小姐可是侯爺的正妻,而且前頭的兩位都冇能給侯爺生下嫡子,所以就算主子是繼室,也冇有什麼可顧忌的。
而且大夏朝最重規矩。
嫡庶有彆,不管先前府中的那些女人是否得寵,在自家主子麵前,都得乖乖地立規矩。
江莞莞先讓胡嬤嬤去請這福熙堂的管事嬤嬤進來回話。
孫嬤嬤是秦昭的奶孃,多年來一直服侍秦昭,也一直都是他身邊的管事嬤嬤。
“給夫人請安,恭賀夫人新婚之喜!”
江莞莞見這位孫嬤嬤進來後便行了全禮,登時對她刮目相看。
冇有絲毫狂悖的樣子,看來是真的懂規矩。
“孫嬤嬤快免禮。您是侯爺身邊的老人兒,我雖為他的正妻,可是初來乍到的,全賴孫嬤嬤指點。”
孫嬤嬤麵上不顯,低頭回話:“奴婢不敢當!夫人您是主子,老奴雖然伺候侯爺多年,但也隻是一介下人。您有什麼吩咐,老奴定然儘力而為。”
態度不錯!
就是不知道真遇上事了,又是個什麼行事章程。
“有你這句話便好。這位是我的奶嬤嬤胡氏,多年來也一直貼身照顧我。你們二人也都熟悉一下,日後少不得要煩勞孫嬤嬤幫襯。”
“奴婢一定儘力服侍侯爺和夫人。”
江莞莞見她滴水不漏,使個眼色,便讓胡嬤嬤與她攜手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