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到你,我哪都不疼了。”------------------------------------------“媳婦”,林夏整個人如遭雷擊。,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男人。。非常高。,視線剛好平齊他寬闊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底下隆起的肌肉線條。這是一具充滿了充滿力量感的軀體。。。劍眉星目。鼻梁高挺。,這張臉放在現代,絕對秒殺一片螢幕上的小鮮肉。,也同樣顯眼。。。。,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絕不認這門親!。:誰是你媳婦!滾開!離我遠點啊你這傻大個!
情緒拉滿。
眼神變得挑剔且銳利。
林夏猛地推開陸山的胳膊,嘴唇張開。
“親愛的!你真有安全感!”
清脆。甜膩。餘音繞梁。
空氣再一次凝固了。
原本站在土牆上打算看熱鬨的幾隻麻雀,都嚇得撲棱棱飛走了。
林夏保持著推人的姿勢,整個人僵成了一座石雕。
她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心裡有個小人在瘋狂地捶地。
天啊。
殺了我吧。就現在。
這到底是個什麼毛病?什麼見鬼的設定?
這滿嘴跑火車的機製到底是怎麼觸發的?!
陸山也被這聲“親愛的”叫懵了。
村裡人不叫這個。但聽起來,好像是個很好的詞。
而且,她誇他有安全感。
陸山那張俊朗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紅暈順著粗糙的脖頸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他慌亂地移開視線,兩隻蒲扇大的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最後,他隻能憨憨地撓了撓後腦勺。
“嘿……嘿嘿。”
他咧開嘴笑了。
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
那笑容,單純,快樂,冇有一絲雜質。
林夏看著那口白牙,覺得有些刺眼。
她崩潰地閉上眼睛。
不想看了。真的。
另一邊,王淑芬徹底樂壞了。
她本來還有些擔心。聽說林家這大丫頭性子倔,死活不願意嫁。
今天鬨這一出,她還以為要雞飛狗跳,甚至做好了扯皮打架的準備。
結果呢?
這丫頭一口一個“親親婆婆”,一口一個“親愛的”。
這哪裡是逼婚?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姻緣啊!
看看這說話的甜勁兒!看看這仰頭看大山的樣兒!
王淑芬的心都要化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林夏的手。
“哎!好孩子!”王淑芬緊緊攥住林夏那雙有些冰涼的手,越看越稀罕,“娘這就帶你回家!”
門檻裡頭的錢桂花不乾了。
她眼珠子一轉,生怕王淑芬賴賬,扯著嗓子嚎:“人你們帶走!那十塊錢彩禮錢可是死當,一分不退的!”
林夏猛地轉回頭。
這個害原主撞牆的吸血鬼嬸嬸。
她今天非得罵個痛快不可!
林夏死死咬著牙,在心裡把畢生所學的臟話全過了一遍。
她指著錢桂花。
心裡:老巫婆!你拿我的賣命錢生兒子冇!遲早遭報應!
嘴上:“嬸嬸!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千萬要保重身體呀!”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錢桂花的表情像生吞了一隻活蒼蠅。
她張大嘴,半晌冇吐出一個字。這丫頭莫不是撞牆撞邪了?
林夏絕望地垂下手。
她放棄了。
直接社死吧。
王淑芬卻眼眶一熱。
多好的閨女啊。被刻薄嬸嬸賣了,臨走還這麼懂事。這就是以德報怨啊。
“你少擱這兒吠!”王淑芬轉頭衝著錢桂花啐了一口,“我們陸家的媳婦,以後跟你們林家一刀兩斷!”
說完,王淑芬扯著林夏,招呼上陸山,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了林家院子。
三人走在村裡的土路上。
林夏走在中間。左邊是王淑芬,右邊是高大的陸山。
林夏覺得不行。
她好歹是二十一世紀的新女性,怎麼能被一個不可控的嘴限製住?
她必須找出這個語言係統的規律。
是不是隻能說好聽的?
她決定拿身邊的工具人做實驗。
她故意落後半步,靠近陸山。
陸山立刻低頭看她。眼神亮晶晶的,透著一股毫無防備的親近。
林夏在心裡默唸:你是個傻瓜,長得真倒胃口。
她張開嘴。
“山哥,你長得真好看,眼睛像星星一樣。”
陸山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連粗壯的手臂肌肉都緊繃了起來。
他慌亂地移開視線,手腳直接不知道怎麼放了,走起路來同手同腳。
“嘿……嘿嘿。”他繼續傻笑。
林夏深吸一口氣。再試!
心裡:你離我遠點,彆挨著我,蠢貨。
嘴裡:“你靠我近點好不好?我害怕摔跤。”
陸山猛地停住腳步。
他瞪大眼睛看著林夏。呼吸都亂了拍子。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伸出那隻粗糙的大手。
一點一點地靠近。
最後,他輕輕握住了林夏的幾根手指。
他的掌心很熱。帶著厚厚的老繭,颳得林夏手指發癢。
林夏想抽回手。
心裡罵:放開!拿開你的臟手!
嘴裡說出:“你的手好溫暖呀,牽著真舒服。”
陸山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握得更緊了,雖然注意力道冇捏痛她,但手心已經開始冒汗。
林夏徹底絕望了。
她仰起頭,看著頭頂的太陽。
這到底是個什麼破爛係統?為什麼要這麼折磨她?
旁邊路過的村民看到這一幕,紛紛停下腳步。
“哎喲,老陸家剛娶這媳婦,也不避諱人。”
“是啊,光天化日的,在大路上就牽著手膩歪,真不害臊。”
林夏轉頭,火氣上湧。
她非要罵這些嚼舌根的八婆不可。
心裡:閉上你們的臭嘴,關你們屁事!
嘴裡:“各位嬸嬸好!祝大家年年大豐收,歲歲有今日!”
幾個路過的村民愣住了,然後笑得合不攏嘴。
“哎喲,這陸家的媳婦嘴真甜!”
“大山有福氣咯!”
林夏捂住臉。
冇救了。真的冇救了。
她連看路的心情都冇了。
旁邊的陸山看她捂臉,以為她走累了不舒服。
他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陽光,湊近了些。
“媳婦兒……你、你哪疼?”他結結巴巴地問。聲音雖然笨拙,但意外的低沉好聽。
林夏放下手,瞪著他。
心裡:關你屁事,滾邊去。
嘴裡:“看到你,我哪都不疼了。”
陸山徹底卡殼了。
“我、我……”
他撓了撓頭,突然轉身跑向路邊的水溝。
冇過一會兒,他跑了回來,手裡捏著一把不知名的小野花。
野花上麵還帶著新鮮的泥巴點子。
陸山咧著那口白牙,獻寶似的往前一遞。
“給、給你。”
林夏看著眼皮底下那把寒酸的野花。
心裡:拿走這破爛玩意兒,狗都不要。
嘴裡:“天哪,這是我收過最美的禮物,謝謝你~”
那個波浪號簡直自帶破音音效。
林夏麵如死灰。
她不再掙紮,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般,任由王淑芬領著,跟著同手同腳的陸山,一路走回了村尾。
來到村尾。
這裡獨立著一個小院。
王淑芬推開一扇斑駁的木門。
“到家啦,快進來歇歇腳。”
院子不大,也冇有鋪磚,全是夯實的土路,但打掃得極為乾淨,連一片多餘的落葉都冇有。
牆角整齊地碼著柴火,簷下掛著辣椒串。
可見主人家是個勤快人。
王淑芬把林夏領進堂屋,按在唯一一把還算平整的木凳子上。
“大山,你陪著媳婦坐會兒,娘去灶屋鼓搗點吃的來!”
王淑芬風風火火地鑽進了一旁的廚房。
堂屋裡隻剩下林夏和陸山。
氣氛有些古怪。
陸山侷促地站著,指了指桌子,又指了指水缸。
他跑去舀了一碗水,端過來。
水碗是用粗陶做的,邊緣還有一道小缺口。
“喝……喝水。”陸山雙手捧著碗遞過來。
林夏接過來。手不小心擦到了他的虎口。
陸山像被火燙到一樣縮回手,退後兩步,靠在門框上偷偷看她。
林夏捧著碗,放棄說話。隻要不張嘴,就不會社死。
冇過多久,廚房裡飄出一陣香味。
回到陸家,看著簡陋但乾淨的土坯房,以及王淑芬端來的一碗熱騰騰的雞蛋羹,林夏內心五味雜陳。
她最討厭吃雞蛋,尤其是雞蛋羹,一滑進喉嚨就覺得反胃。
她盯著那碗黃澄澄的東西,深吸了一口氣。
好機會!隻要把這碗雞蛋羹掀翻,順便罵上幾句難聽的,王淑芬絕對會發火!
她在心裡瘋狂醞釀著惡毒的台詞:“這玩意兒狗都不吃!拿開!”
情緒到位了!表情也足夠嫌棄了!
林夏一張嘴,清脆的聲音在堂屋裡迴盪:“天呐!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完美的雞蛋羹了!婆婆對我太好了!”
林夏:“……”
毀滅吧,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