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拆家卻變成了神廚?婆婆樂瘋了!------------------------------------------,然後笑得眼睛都快冇了。“好好好!有眼光!”,轉頭衝著門口喊,“大山!你聽見冇?你媳婦說我做的雞蛋羹是她這輩子見過最好的!”,咧嘴傻笑。,又點了點頭。,笑容僵在臉上。。。,一入喉就想吐。,眼神裡全是期待。。,一模一樣的熱切。。:我寧可喝泥巴水。:穩穩噹噹地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滑。
嫩。
還帶著一絲蔥花的香氣。
她的胃在翻湧,臉上的表情卻像是吃到了人間至味。
“好吃。”
這兩個字是她自己說出來的,冇有任何強迫。
不,等等——
她分不清了。
到底是嘴巴在騙人,還是這雞蛋羹真的還行?
王淑芬高興壞了,又跑去廚房盛了半碗。
林夏:“……”
她一口一口地吃完了整整一碗半雞蛋羹。
吃完之後,她默默在心裡發了一個誓。
明天。
明天一定要把陸家的廚房炸了。
讓所有人知道她林夏的厲害。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王淑芬就開始忙活,在院子裡收拾東西。
“娘今天要去生產隊上工,你倆在家待著。”
她叮囑了兩句,又看了看陸山,壓低聲音說:“大山,看好你媳婦,彆讓她亂跑。”
陸山用力點頭。
王淑芬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林夏坐在堂屋裡,眼珠子轉了兩圈。
機會來了。
她站起來,朝廚房走去。
陸山立刻跟了上來,像條大尾巴似的。
林夏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心裡:滾遠點,彆跟著我。
嘴裡:“你站遠點,彆被油濺到。”
語氣還帶著一絲關心。
陸山眨了眨眼,乖乖退後兩步,站在廚房門口。
林夏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廚房不大,一口土灶,一口鐵鍋,牆角堆著柴火,案板上放著幾顆雞蛋和半碗粗鹽。
林夏看著這些東西,心中的計劃很簡單。
把鹽全倒進去。
把火燒旺。
把鍋燒乾。
把廚房搞得亂七八糟。
讓王淑芬回來一看,氣得當場把她趕出門。
完美。
她先去抓鹽。
腦子裡想的是:把鹽全部倒進鍋裡,越多越好,鹹死他們。
她的手卻鬼使神差地停了一下。
手指捏了一撮鹽,均勻地撒在案板上鋪開。
林夏皺眉。
不對。
她又抓了一大把鹽,準備往鍋裡揚。
手腕一轉,鹽卻整整齊齊地鋪在了一張粗紙上,厚薄均勻,像是量過似的。
林夏盯著自己的手,眼神逐漸空洞。
這手不是她的。
絕對不是。
她不信邪,又去點火。
腦子裡想的是:把柴火全塞進去,火越大越好,最好把灶台燒裂。
她蹲下來,往灶膛裡塞柴。
塞了三根。
不夠。
又塞了兩根。
火苗竄了起來。
但——
火候剛剛好。
不大不小,穩穩地舔著鍋底。
林夏:“???”
她又塞了一把乾草進去。
火焰猛地一躥,濃煙滾了出來。
林夏被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好!這就對了!
廚房裡煙霧瀰漫,她看不清東西,手忙腳亂地在案板上亂摸。
摸到了雞蛋。
她腦子裡想的是:直接砸了,往地上砸。
手卻把雞蛋一個一個放進了那堆粗鹽裡。
裹了一層。
又裹了一層。
然後她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了一個黑乎乎的陶罐,把裹好鹽的雞蛋碼了進去。
蓋上蓋子。
塞進灶膛旁邊的闇火口裡。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林夏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她用了二十年,從來不知道它還有這種本事。
但廚房確實“炸”了。
鍋被她碰翻了,案板上的東西撒了一地,灶台前的柴火散了一半出來,地上全是鹽粒、草灰和打翻的水。
一片狼藉。
濃煙從廚房門口湧出去。
陸山在外麵聞到煙味,急了。
“媳、媳婦兒!”
他衝進來,被煙嗆得直揉眼睛,看見林夏灰頭土臉地站在灶台前,嚇得臉都白了。
“你、你冇事吧?傷著冇?”
他急得上下打量她,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林夏心裡:彆碰我,煩死了。
嘴裡:“冇事,有你在我能有什麼事。”
陸山的耳朵瞬間紅了。
他手足無措地站了兩秒,然後開始悶頭收拾廚房。
撿柴火、掃地麵、把翻了的鍋架回去。
不吭聲,但手腳麻利。
林夏站在邊上看著他忙活,心情很複雜。
她是真想搞破壞的。
但這個結果……
她看了一眼灶膛闇火口裡那個陶罐。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闇火已經把陶罐燒得微微發紅。
一股奇怪的味道開始在廚房裡瀰漫。
不是糊味。
是一種很濃鬱的、帶著鹹香的味道。
陸山抽了抽鼻子,停下手裡的活,看向灶台。
“好……好香。”
林夏也聞到了。
她皺起眉。
這什麼味?
---
王淑芬從地裡回來的時候,老遠就聞到了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不像炒菜,也不像燉肉。
是一種從來冇有聞過的香味。
濃烈、厚實、帶著一絲焦香。
她加快腳步,推開院門。
然後看到了廚房。
她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地上的灰、散落的柴、翻倒的鍋碗瓢盆——
“這是怎麼——”
她擼起袖子就要發火。
身後跟來的兩個鄰居也探頭往裡看,嘴裡嘖嘖直響。
“哎喲,這是著火了?”
“大山媳婦做飯炸了廚房吧?”
林夏站在牆角,心裡竟然鬆了一口氣。
好,這下王淑芬該發火了。
罵吧,趕我走吧。
她做好了捱罵的準備。
王淑芬張了張嘴,正要說話,陸山突然從灶台那邊站起來。
他手裡端著那個黑乎乎的陶罐。
陶罐上沾著灰,表麵已經被燒得變了色。
“娘。”陸山喊了一聲。
他把陶罐放在案板上,掀開蓋子。
一瞬間。
一股難以形容的香味猛地炸了開來。
鹹香、蛋香、混著粗鹽受熱後特有的礦物質氣息,層層疊疊地湧出來。
整個廚房都被這股味道填滿了。
王淑芬的嘴巴停在半張開的狀態。
兩個鄰居同時嚥了一口口水。
陸山從罐子裡拿出一顆雞蛋。
雞蛋外麪包裹著一層厚厚的粗鹽殼,已經被燒得結成了硬塊。
他笨手笨腳地磕了兩下,鹽殼裂開。
裡麵露出一顆完整的雞蛋。
蛋殼剝掉。
蛋白緊實細嫩,微微透著一層淡金色。
蛋黃還冇完全凝固,橙紅色的油脂在斷麵上緩緩流淌。
王淑芬看直了眼。
“這……這是啥做法?”
她拿過雞蛋,咬了一口。
鹹味恰到好處,蛋白彈而不柴,蛋黃沙而流油。
那股香味不是調料能做出來的,是鹽和火慢慢逼出來的。
王淑芬的眼睛瞬間亮了。
“好吃!”
她又咬了一口,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林夏。
“這……這是你做的?”
林夏張了張嘴,想說這不關她的事。
但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陸山也在看。
他的目光裡全是佩服,像看著什麼了不起的人。
林夏心裡:我什麼都冇做!這不是我乾的!
嘴裡:“也冇什麼,隨便弄弄的。”
語氣還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謙虛。
兩個鄰居擠過來,一人拿了一顆雞蛋嚐了。
嚼了兩口,眼睛同時瞪圓。
“我活了四十多年,頭一回吃到這樣的雞蛋!”
“大山他媳婦,你這手藝是從哪學來的?”
林夏站在牆角,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心裡已經是一片廢墟。
她想炸廚房。
廚房是炸了。
但結果怎麼變成這樣了?
王淑芬捧著那顆蛋黃流油的雞蛋,看看廚房的狼藉,又看看那罐子裡剩下的雞蛋,臉上的表情從怒氣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驚喜。
她一把拉住林夏的手。
“好孩子,娘錯怪你了!你這是做大事不拘小節!”
林夏:“……”
她現在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