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司寧,我不再是大乘期了
昭律被司寧粗暴地拽起,像丟一袋毫無分量的破布,狠狠砸回冰冷的床榻之上。
“砰”的一聲悶響,本就被桌角硌得血肉模糊的後腰再次受創,劇痛幾乎讓他直接暈厥。
可他連昏過去的資格都沒有——
固鼎禁製仍在,采鼎餘勁未消,他被迫保持著清醒,眼睜睜感受著體內最珍貴的東西被生生抽走。
靈脈在枯竭。
原本溫潤流轉的靈力被抽得一乾二淨,經脈空蕩蕩的,像是被狂風席捲過的荒原,每一寸都在發虛、發寒、發疼。
他渾身脫力地癱在床榻上,碎裂的衣衫下,鞭痕縱橫,腹部的紋蒼白刺眼,整個人單薄得彷彿一折就斷。
靈脈枯竭的滋味,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是神魂被掏空的虛,是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空乏。
他睜著空洞通紅的眼,淚水無聲地淌落,浸濕了枕巾。
記憶已經全部復甦——
原來他拚盡一切去愛的人,永遠都不會信他。
而床榻邊,司寧站在那裡,整個人沉浸在一種近乎迷醉的狀態裡。
采鼎而來的精純靈力源源不斷湧入她的四肢百骸,順著原先的靈脈瘋狂奔湧,久違的充盈感、力量暴漲的快感,將她徹底包裹。
方纔在校場被刺激起的暴戾、前世陰影帶來的狂躁,在這股力量湧入的瞬間,盡數化作了極致的暢快。
她微微垂眸,感受著靈力在經脈中奔騰,原本因為被靈脈壓製而略顯滯澀的魔脈,此刻暢通無阻,飽滿得幾乎要溢位來。
雙脈充盈的快感,讓她眼底泛起一層迷離的光,唇角甚至勾起一絲近乎享受的弧度。
她沉迷於此,沉迷於這毫不費力得來的強大,沉迷於爐鼎天生該奉上一切的理所應當。
昭律躺在榻上,將她這副模樣盡收眼底。
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碎,比靈脈枯竭痛千萬倍。
他嘴唇顫抖,氣若遊絲,聲音輕得像一縷即將消散的魂,帶著徹底心死的平靜:
“你……很開心,對嗎……”
“吸乾我……你就會變強……”
“從前是……現在也是……”
每一個字,都耗光了他僅剩的力氣。
靈脈越來越空,身體越來越冷,眼前越來越黑。
司寧垂眸,目光冷冷掃過床榻。
被褥淩亂,昭律癱在那裡,靈脈枯竭、渾身脫力,而他身下那一小灘白痕,刺得她眼睛生疼。
那是方纔控鼎、采鼎之下,他身不由己、被禁製操控出來的痕跡。
在她眼裡,這成了最刺眼的證據——
又是這樣。
又是他在她的施為下,露出這般不堪的模樣。
彷彿從頭到尾,都是她在強迫他、伺候他、縱容他。
一股憋悶到極致的躁意猛地衝上頭頂。
剛剛采鼎得來的充盈靈力,一瞬間都變得索然無味,半點爽快都沒有了。
她隻覺得噁心、憋屈、憤怒,像是被人狠狠擺了一道。
層層壓抑、發泄不出的慾望與戾氣,在她胸腔裡瘋狂衝撞,無路可去,最終盡數扭曲,化作更冰冷、更狠戾的施虐欲。
司寧上前一步,伸手攥住昭律的手腕,力道大得要捏碎他的骨。
昭律本就靈脈枯竭,意識昏沉,被她一攥,疼得低低抽氣,卻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隻餘下空洞的淚意。
他已經不掙紮了。
不哀求,不辯解,不反抗。
心死了,連痛都變得麻木。
可他越是這樣安靜順從,司寧心中的恨意就越重。
“你倒是會裝可憐。”
她俯身,聲音又冷又啞,帶著被慾望與恨意燒出來的狠戾,一字一頓,碾著他最後的尊嚴,
“每次都這樣,每次都要我來伺候你,是嗎?
你明明就是個天生的爐鼎,偏偏要裝得無辜純良,讓所有人都覺得是我在逼你、在欺負你。”
她指尖狠狠按在他舊傷未愈的鞭痕上,用力一碾。
“嗯——!”
昭律渾身劇烈一顫,痛得渾身痙攣,靈脈本就枯竭,這一下幾乎要讓他昏死過去。
可固鼎禁製還在,他連暈都暈不過去,隻能清醒地承受每一分折磨。
“怎麼不裝了?”
司寧看著他痛得發白的臉,看著他淚水再次滾落,心中沒有半分憐惜,隻有扭曲的快意,
“剛纔不是很會嗎?不是很會用這副身子勾著我嗎?
現在知道疼了?
晚了。”
她不再管什麼分寸,不再管什麼往日溫柔。
所有沒能發泄的慾望,所有被誤會點燃的怒火,所有被前世陰影操控的暴戾,全都化作了毫不留情的淩虐。
昭律躺在冰冷的床榻上,靈脈枯竭,身體劇痛,神魂破碎,記憶血淋淋地翻湧。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
眼前這個人,是他的愛人。
也是傷他最深、信他最少、虐他最狠的人。
他不再哭出聲,隻死死咬著唇,任由她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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