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魔主，我不是賤人
殿門被司寧一腳重重踹上，震得整間寢殿都嗡嗡作響。
她手臂一甩，毫不留情地將昭律粗魯地扔在軟榻上。
“砰”的一聲悶響，昭律本就被一腳踹的渾身是傷，這一摔更是痛得眼前發黑，骨頭像是散了架一般，蜷縮在榻邊不住發抖。
劇痛之下，他體內沉寂已久的靈力驟然失控——
大乘期修為本能地翻湧而起，順著經脈直衝四肢百骸，是生靈遇襲時最純粹的自保反抗。
可那股剛要衝出體表的力量，在觸及司寧氣息的剎那，猛地被一股無形的、刻在魂骨上的禁製狠狠掐住！
是爐鼎禁咒——不得反抗、不得傷主。
強橫的靈力硬生生被逼回經脈，逆沖的力道撞得他心口劇痛，喉間一甜，又是一口鮮血湧了上來。
昭律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滿眼都是茫然與恐懼。
他不知道。
不知道這股強大的力量從何而來，
不知道為什麼想反抗司寧、保護自己時，力量會莫名消失，
更不知道這是烙在他魂裡、隻為司寧一人存在的枷鎖。
隻覺得渾身又痛又悶，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這一幕落在司寧眼裡，卻徹底變了味道。
她隻看見昭律周身靈光一閃，渾身緊繃，眼神驚亂，分明是還想動手反抗。
前世的劍與今日的傷相重合、再加上他此刻“拒不悔改”的模樣……
所有情緒轟然炸開，司寧氣得眼前發黑，理智徹底燃成灰燼。
她一步跨上前，居高臨下盯著榻上狼狽不堪、瑟瑟發抖的人，聲音嘶啞又狠戾，字字如刀：
“好……好得很！
都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敢運起靈力反抗我！
昭律，你真是半點都改不了！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覺得你會變好！”
這場突如其來的暴怒，成了一場毫無還手之力的單方麵淩虐。
殿內燭火被魔氣震得瘋狂搖曳，將兩人扭曲的影子投在牆上，淒厲又絕望。
司寧根本不給昭律半分解釋的機會，反手從壁上抽下一柄纏滿暗紋的魔鞭，黑鞭破空而出，帶著刺骨的戾氣，毫不留情地抽在昭律身上。
“啪——！”
一聲脆響，衣衫瞬間裂開，血痕立刻浮現在蒼白的肌膚上。
“啊——！”
昭律痛得渾身一顫，蜷縮在床上，眼淚瘋狂滾落，卻連躲都不敢躲。
他想開口求饒，想再說一遍“我沒有”，可喉嚨像被堵住，隻剩下破碎的嗚咽。
一鞭又一鞭。
每一下都狠，每一下都重，打得他渾身發抖，意識都開始模糊。
可他身為司寧專屬的爐鼎，肉身被魔主之力反覆刺激，本能早已刻入骨髓，根本不受他自己控製。
劇痛與恐懼交織之下，身體竟違背心意地、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異樣的反應。
昭律自己都驚恐又羞恥，拚命想壓抑，卻半點用都沒有。
那點無法掩飾的本能反應，在司寧眼中，卻成了最刺眼的嘲諷。
她看著他滿身鞭痕、狼狽顫抖，卻還露出這般模樣，心頭最後一點柔軟徹底被怒火焚燒殆盡。
她停下手，居高臨下，眼神冷得像淬了毒，語氣裡全是嫌惡與鄙夷，一字一句，罵得他體無完膚：
“……真是個賤人。”
“都到了這種地步，還能露出這副下賤樣子。”
“我居然還為你費心，還讓魔界眾人尊重於你，還信你會變好……”
“我真是，蠢得可笑。”
每一個字，都比鞭子更疼，狠狠紮進昭律的心臟。
他渾身僵住，羞恥、痛苦、絕望、委屈……所有情緒一起湧上來，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裂。
他想解釋，那不是他願意的，那不是他想的，他什麼都沒有做……
可他說不出口。
隻能睜著通紅的眼睛，無聲地哭，任由自己被她釘在“賤人”兩個字裡，萬劫不復。
殿內隻剩下他壓抑的哭聲，和司寧冰冷刺骨的恨意。
昭律死死壓下身體裡那股荒謬又羞恥的本能，渾身控製不住地發顫。
他顧不上滿身鞭傷帶來的劇痛，掙紮著從床榻上滾下來，“咚”的一聲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麵上。
膝蓋磕在石地上，發出沉悶的響，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隻顫抖著伸出布滿血痕、冰涼發抖的手，死死攥住了司寧垂在身側的衣角。
布料被他攥得皺起，他仰著頭，滿臉淚痕，唇色慘白，額前的碎發被冷汗和淚水黏在麵板上，狼狽到了極點。
他聲音嘶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帶著泣血般的哀求：
“魔主……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傷人……”
“求您……求您原諒我……”
他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隻知道她生氣了，她恨他了，她不要他了。
他隻能用最卑微、最屈辱的姿態，死死抓著她的衣角不放，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以後……再也不練劍了……再也不反抗了……”
“您別生氣……別不要我……”
“求您了……魔主……”
他哭得渾身抽搐，額頭一下下輕輕抵著地麵，每一下都輕得小心翼翼，卻又虔誠得讓人心碎。
可他攥著衣角的手越緊，司寧心裡的厭惡與怒火就越盛。
眼前這人滿身傷痕、跪地求饒的模樣，非但沒有讓她心軟，反而讓她覺得刺眼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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