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魔主，我不是故意的
魔界校場一側的林間尚浸著晨霧，濕冷的霧氣纏上枝椏，將沈知意的身影籠在繁枝暗影裡。
他眼底淬著陰鷙的光，唇畔勾起一抹病態的笑，輕聲呢喃：
“好師兄，你不是我的，那便毀了可好？”
沈知意近日窺得昭律雖日漸恢復，可神識未完全穩固，心脈處仍留著舊傷，一旦被激、被誘，便會失控暴走，墜入魔障。
今日，他便是要借這迷心蝶，引動昭律心底的戾氣，親手毀了他與司寧好不容易換來的安穩。
不遠處的校場上，昭律正握著司寧親授他的淺木劍，身姿端正，反覆溫習著基礎劍式。
每一招都練得認真，額角沁出薄汗，也隻是抬手隨意抹掉，不肯停歇。
燼冥奉司寧之命，在旁看守照料，一身玄甲覆身，麵容冷硬如石，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見昭律握劍的手腕偏了幾分，劍勢歪扭，他皺了皺眉，粗聲冷道：“手腕抬直，沉肩，劍要穩。”
昭律聞言立刻調整姿勢，小聲應道：“知道了，多謝燼冥大人。”
燼冥別過臉，目光落在遠處的林間，看似漫不經心，實則餘光一直鎖著昭律的動作。
見他重新穩住劍勢，指尖微不可察地鬆了鬆，心底暗自鬆了口氣：總算沒出錯，主上交代要看好他，不能出半點岔子。
又練了片刻，昭律氣息微喘，腳步有些虛浮，劍穗晃得淩亂。
燼冥眉頭皺得更緊，語氣依舊冷硬，卻少了幾分疏離：“歇半刻，別硬撐。主上讓你循序漸進，不是讓你透支力氣。”
昭律停下動作，握著劍喘了口氣，抬頭對他笑了笑：“我沒事，再練會兒就能跟上魔主的招式了。”
燼冥看著他眼底的認真與歡喜，冷硬的心底掠過一絲軟，嘴上卻依舊不留情：
“蠢笨，練錯再多也無用，先把根基紮穩。”
可話落，卻不動聲色地往他身邊站了站，擋住了迎麵吹來的冷風。
腦海裡瞬間閃過臨行前司寧的叮囑，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鄭重：
“昭律神識未穩，體虛畏寒，你守著他，莫讓他受了風，也別逼他太緊，練累了便讓他歇著，記得備上溫蜜水。”
他暗自記著，隻等昭律練完，便去取那壺溫好的蜜水。
一切平靜得恰到好處。
沈知意眸色一沉，彈指將迷心蝶放出。
淡紫色的蝶影悄無聲息落在昭律頸後，細不可聞的粉霧散開，瞬間鑽入他的肌理。
前一刻還溫和平靜的昭律，身形猛地一僵。
腦海裡轟然炸開混亂的畫麵：鎖魂鏈、血色、廝殺、無數張牙舞爪撲來的魔影……那些被壓抑的恐懼與創傷，在迷心蝶的催動下瘋長。
“吼——”
他低低悶哼一聲，眼神驟然變得猩紅狂亂，再無半分清明。
恰在此時，沈知意以術法幻化出三名麵目猙獰的假魔兵，手持利刃，嘶吼著朝昭律直衝而來。
在昭律混亂的眼裡，那不是幻影，是要殺他、要撕咬他的惡鬼。
“別過來……別過來！”
他失聲嘶吼，握著劍的手劇烈顫抖。
腦海裡本能地翻出司寧教他的劍法——守、刺、斬。
那是她手把手教他、護著他、讓他安心的招式，此刻卻成了失控的利刃。
“啊——！”
昭律目眥欲裂，憑著求生的本能與被挑起的戾氣，揚劍直刺！
木劍在靈力暴走之下竟泛出冷白寒光，他將司寧所授的劍招盡數使出，招招狠厲，毫不留情。
不過瞬息，三名假魔兵便被他一劍穿心，轟然碎裂成光點。
可靈力一旦迸發，便再也收束不住。
昭律周身大乘期的靈氣狂暴翻湧，失控的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
“昭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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