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魔主,很醜嗎
演武場上的燭火夜夜長明,暖黃的光暈漫過青石板,將兩道交疊的身影拉得綿長。
木劍相交的輕響取代了往日的殺伐,叮叮噹噹,成了魔界最溫柔的聲響,繞著廊柱悠悠回蕩。
司寧收盡周身凜冽魔氣,一身玄衣都染了幾分軟意,招式輕緩柔和,每一招都留著餘地,隻陪著他一點點拾回昔日的身法。
她的劍風溫柔得像晚風,拂過昭律的發梢,也拂去他眼底的迷茫。
昭律的劍法日漸流暢,從最初僵硬抬手、劍穗都晃得淩亂,到後來能穩穩接住她的劍招,手腕翻轉間已有了章法。
眉眼間的茫然一點點褪去,隻剩清潤的專註,睫毛垂著,落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認真得像個初學武藝的稚子。
“手腕再沉些,劍要隨心意走,不必刻意用力。”
見他劍勢偏斜,司寧輕步上前,沒有直接環住他,而是抬手虛扶在他肘彎處,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腕骨,
“對,就這樣,穩住呼吸。”
昭律耳尖一紅,乖乖調整姿勢,卻忍不住偏頭看向身側的人。
燭火映在司寧眼底,融去了所有冰霜,隻剩溫柔的暖意。
他腳步微微向後挪了半分,脊背輕輕貼上她的手臂,小聲道:“魔主,我好像還是笨笨的,總學不快。”
“不急。”
司寧低頭,下巴輕抵在他發頂,指尖摩挲著他的手腕,“我們慢慢來,你已經很好了。”
練至半酣,昭律忽然腳下一滑,身形踉蹌著向後倒去。
司寧眼疾手快,立刻收劍攬住他的腰,將人穩穩護在懷裡。
昭律撞進她溫熱的懷抱,鼻尖蹭到她的衣襟,慌亂地抓住她的衣袖,抬眼時眼底還帶著驚魂未定的水汽:“對、對不起,我沒站穩……”
司寧低頭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忍不住輕笑,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指尖拂去他發間沾到的燭灰:
“無妨,是我沒扶好你。累了嗎?我們歇會兒。”
她扶著昭律走到一旁的青石階上坐下,轉身從石桌上取來溫好的蜜水,遞到他手裡。
瓷杯溫熱,蜜香清甜,昭律小口喝著,餘光瞥見司寧正低頭整理他散亂的髮帶,指尖輕柔地將髮絲捋順,再用一根素色髮帶繫好。
“魔主,”他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我以前,也這樣和你練劍嗎?”
司寧係髮帶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他,眼底盛滿溫柔:“嗯,你以前劍法很好,總愛教我新招式,說要護著我。”
但也總是罵我,這般廢物,何時才能跟得上你的腳步?
昭律眼睛一亮,握著瓷杯的手緊了緊,立刻坐直身子,認真道:“那我快點練好,以後也護著你,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司寧失笑,伸手拭去他唇角沾到的蜜漬,指尖相觸的剎那,暖意順著肌膚蔓延。
昭律忽然抬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滾燙,他抬眼望進她的眼底,燭火在他眼中跳動,亮得驚人:
“魔主,我好像……很喜歡你這樣陪著我。”
話音落下,兩人都愣了愣。
司寧的唇角緩緩彎起,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相扣,暖意交融:“我也是,一直都是。”
周遭值守的魔兵遠遠立著,交頭接耳,壓低聲音偷偷吐槽,卻沒一個敢靠前驚擾。
“嘖,又這樣……咱們魔主這模樣,說出去誰信啊。”
“可不是嘛,前幾日還一劍劈碎了來犯的仙將,冷得跟萬年玄冰似的,轉頭就對著昭律大人溫柔得能滴出水。”
“以前誰靠近三尺都得被寒氣凍得發抖,現在倒好,昭律大人往她懷裡一靠,她連眉頭都不皺,眼底那點冰霜全化了。”
“小聲點!別被主上聽見了!不過……咱們魔界最凶的魔主,也就隻對昭律大人卸甲歸柔了吧。”
魔兵們小聲笑著。
“何止啊,簡直是把一身鋒芒全收了,就剩繞指柔了。三界第一凶魔,栽了,徹底栽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一邊吐槽一邊偷瞄演武場上的兩道身影,眼底滿是見怪不怪的無奈與八卦。
昭律握著劍,轉頭看向她,眉眼彎彎,伸手輕輕拉住她的衣袖:“魔主,我們再練一會兒好不好?我想再厲害一點,以後能護著你。”
司寧失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相扣,暖意交融:“好,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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