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師尊，這裡挺好玩的
藥鋪的暖香漸漸淡去。
昭律能扶著牆慢慢走了，便不肯再麻煩老闆夫婦，輕聲說要回去。
老闆娘看他一眼，又看一眼一旁笑意溫溫、卻總透著股冷意的司寧，隻能反覆叮囑：
“路上慢些，別凍著，別累著，更不能再束腹勒肚子，你這身子經不起。”
昭律輕輕點頭：“我知道了，多謝老闆娘。”
一踏出藥鋪，冬日的冷風立刻裹住他。
肚子隔著棉袍高高隆起，不再刻意遮掩，走起來步子本就慢，一吹風更有些發虛。
他下意識想去摸腰間藏著的束帶，聲音細弱：
“阿寧，我……我還是把肚子束起來吧，不然別人會……”
司寧回頭，笑得溫柔又輕鬆，語氣像全然釋懷了一般：
“束什麼？那日街上那麼多人都看見了，如今再藏，還有必要嗎？”
她伸手，自然地挽過他的胳膊，指尖卻隻是虛搭著，不給他半點真支撐。
“不用藏，也不用躲，就這樣走，挺好的。”
昭律被她挽著，心口一暖，又一澀，隻能乖乖應：
“……好。”
他換上一件尋常的寬袍，清清楚楚隆起的肚子隔著衣料，走在路上格外紮眼。
他下意識低著頭，雙手不自覺護在腹前，每一步都走得小心又笨拙，怕走快了牽扯腹痛，更怕路人異樣的目光。
可司寧卻像全然不在意。
她走在前麵，步子輕快，臉上帶著笑意，語氣是往日那般溫柔：
“師尊，你看，街邊有糖畫。”
“我們去買一串好不好？”
她語氣甜軟，彷彿真的隻是帶他出來散心。
可她的腳步從來沒有等過他。
昭律看著她輕快的背影，隻能挺著沉重的肚子，笨拙地加快腳步，一手扶著腰，一手護著肚子，小步小步地跟在後麵，喘得輕細，卻不敢喊她等一等。
司寧停在糖畫攤前，要了一支兔子糖畫，遞到他麵前時笑得眉眼彎彎：
“師尊，你以前最喜歡這個了。”
昭律伸手去接，肚子擋在中間，動作不便，指尖微微發抖。
他剛拿到手，司寧已經轉身走向下一個攤子。
“這裡有風車。”
昭律隻能攥著糖畫，又匆匆跟上。
長街上人來人往，目光一道道黏在他突兀的肚子上。
竊竊私語像針一樣紮過來：
“看那個男人……肚子那麼大……”
“真是異類……”
“怪物一樣……”
昭律臉白得透明，耳尖通紅，頭埋得更低，隻想快點走完這條街。
可司寧偏偏走得很慢，還專挑人多熱鬧的地方走。
她拉他去看雜耍，人群擠擠攘攘，昭律被撞得踉蹌，肚子一緊，疼得輕嘶一聲，伸手想去拉司寧的衣袖，卻隻抓到一片空蕩。
司寧已經擠到了最前麵，笑著拍手，回頭看他時，眼神溫柔，卻沒有半點要過來扶他的意思。
“師尊，你快來看呀，很精彩的。”
昭律隻能咬著唇，挺著肚子，在人群裡艱難地挪動，每一步都像在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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