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師尊,這是你的計謀嗎
安穩從來都薄如蟬翼,說破,便破了。
這一日天寒地凍,北風卷著碎雪沫子刮在臉上,刺得人發疼。
司寧像往常一樣,清晨天不亮就揣著錢袋出門去藥鋪抓藥,可這一去,竟從晨光微亮等到日頭登上,整整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始終沒有歸來。
小院的門,一直虛掩著。
昭律坐在榻邊,指尖攥得發白,心一點點往下沉。
以往這個時辰,司寧早已提著藥材回來,灶上的火已經溫著,粥香快要漫出來,她會笑著走到他麵前,輕聲說“師尊我回來了”。
可今日,屋外隻有寒風呼嘯,連半點熟悉的腳步聲都沒有。
不安像藤蔓,死死纏上心口。
他越等越慌,越等越怕,腦海裡翻湧著各種糟糕的念頭——
是不是路滑摔了?是不是遇上了刁難?是不是……出事了?
他不能坐在這裡乾等。
昭律撐著榻沿,艱難地站起身。六個多月的身孕早已沉甸甸墜在身前,每動一下都牽扯著腰腹發酸發墜,稍一用力便呼吸發緊。
可他顧不上身體的沉重,咬著牙,翻出了壓在箱底的素色寬幅束帶。
指節顫抖著,他將束帶繞向自己的腰腹。
他必須把那突兀隆起的弧度狠狠勒緊、藏住。
不能讓人看見他這副模樣,不能給司寧惹來半分麻煩,更不能頂著這樣的身子出門,惹人側目,招來禍端。
布料一點點收緊,力道毫不留情地往內擠壓。
“唔……”
劇痛瞬間從腰腹炸開,沉甸甸的肚子被強行束縛、擠壓,內臟像是被擰成一團,呼吸猛地一滯,眼前陣陣發黑。
他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一層冷汗,順著蒼白的下頜滑落。
頭暈,噁心,小腹發緊,連帶著後腰的酸脹一起翻湧上來,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擊潰。
可他隻是咬著唇,不肯發出一點聲音,手指死死拽著束帶,再用力一分,再緊一寸。
直到那圓潤的弧度被硬生生壓平、斂去,隻剩下不自然的緊繃輪廓,他才鬆了手,扶著牆壁大口喘息。
頭暈腦脹,視線都有些模糊。
他又套上冬日最厚重的棉袍,寬寬大大的衣料裹住身子,將那束腹後的不自然遮得嚴嚴實實,遠遠看去,隻顯得身形比平日壯了些許,半點看不出孕態。
昭律攏緊衣領,寒風從門縫鑽進來,凍得他一顫。
他記著司寧日日唸叨的路,記著她口中那家藥鋪的方向,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出小院。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沒有回頭路了。
他要去找司寧。
寒風卷著碎雪,天色已經沉成暗藍。
司寧攥著剛抓好的藥材,腳步匆匆往小院趕,心裡早已記掛著榻上的昭律——
晚了這麼久,師尊一定醒了,一定等急了。
可剛拐過小巷轉角,一道漆黑魔氣驟然攔在身前。
魔族身影籠罩在陰影裡,聲音沙啞又陰冷,帶著洞悉一切的嘲弄:
“衡天宗司寧,你急著回去,見你那位心尖尖上的昭律師尊?”
司寧拔劍橫擋,神色冷厲:“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從始至終,都隻是昭律手裡一顆棋子。”
魔族低笑一聲,字字如冰錐,紮進司寧心底最軟的地方,
“你真以為,他收你為徒,是惜才?是心軟?是對你與眾不同?”
司寧指尖發緊:“你胡說。”
“胡說?”魔族緩步逼近,氣息陰冷,“我告訴你昭律真正的陰謀——
他早在百年前,便在修鍊一種以自身仙骨為引、以真心信徒為祭的禁術。
這術法能助他打破仙魔界限、登臨無上境界,代價是——
必須讓一個對他傾盡真心、毫無防備的人,心甘情願為他獻祭神魂。”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