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失態2
司寧的手已經快要碰到他的手臂，那股濃得刺骨的依蘭香，幾乎要把他整個人裹進去。
“師尊，別硬撐了，弟子扶您……”
她溫柔的聲音還在耳邊，昭律卻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恐懼、屈辱、痛苦、胎氣翻湧……所有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炸開。
他大乘期的威壓，再也壓製不住，轟然失控外泄。
“轟——”
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席捲整座大殿，狂暴又凜冽。
溫守雍、淩執中、蘇慎行、沈定澄、夜姒，連同還在殿中的楚擎，全都猝不及防，被這股絕強的力量狠狠掀飛。
眾人連驚呼都來不及，便如同斷線紙鳶一般，直直被震出殿門外。
下一刻，主殿大門“哐當”一聲自動合上，“哢嗒”落鎖，將所有目光、所有議論、所有窺探，全都隔絕在外。
殿內瞬間隻剩下他們兩人。
昭律依舊僵直地坐在主位上，渾身控製不住地輕顫，臉色慘白如紙，唇瓣被咬得泛青。
大乘威壓殘留的氣流在殿內盤旋，吹得他衣袍輕動，卻吹不散那濃得讓人窒息的石楠花香。
他抬眼，死死盯著眼前的司寧，眼底全是潰堤般的恐懼與無措。
殿門緊閉，將所有喧囂與目光隔絕在外。
司寧緩緩收回手，臉上沒有半分驚訝，隻有一片溫柔得近乎殘忍的笑意。
她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僵直在主位上、渾身都在發抖的昭律。
“師尊，別怕，現在沒人了。”
她的聲音輕軟，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獸。
昭律渾身緊繃，大乘威壓仍在顫抖，卻再也泄不出半分，隻能死死盯著她，眼尾泛紅，滿是驚惶。
司寧慢慢俯下身，伸手，輕輕落在他腰間。
“您束了這麼久，不難受嗎？”
不等昭律反應，她指尖微動，輕巧地解開了他層層收緊的束腹帶。
“嘶——”
束縛一鬆，長久以來的緊繃與壓迫瞬間消散。
腹部微微隆起的弧度毫無遮掩地顯露出來，胎氣安穩了些許，可身體裡的藥性還在肆虐。
昭律再也撐不住，整個人軟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解脫感和屈辱感同時湧上來，幾乎將他淹沒。
他閉著眼，喘息不止，連抬頭看她的力氣都沒有。
司寧就站在他身前，笑得溫柔，靜靜欣賞著他這副徹底崩潰、任她擺布的模樣。
“這樣……才舒服，不是嗎，師尊？”
束腹一鬆，原本被強行壓平的小腹立刻顯出柔和卻清晰的弧度，沉甸甸地墜著，頂得他一陣發悶。
昭律渾身脫力地靠在椅上，被迫微微分開腿，騰出一點空隙，才勉強好受些許。即便如此，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腰腹，酸脹墜悶的滋味一陣陣湧上來。
他額前碎發被冷汗浸濕，唇色泛白，大口喘著氣，連維持平靜都做不到。
司寧站在他身前，垂眸看著他這副藏不住身形的模樣，笑意溫柔，聲音卻輕得像淬了冰。
“現在不硬撐了？”
昭律指尖死死攥著扶手，聲音發顫，帶著壓抑不住的難受：
“……別站在這裡。”
“怎麼？”司寧微微俯身，語氣無辜又輕柔，“師尊現在這樣，不是很舒服嗎？不用再硬撐著裝作無事發生。”
腹部沉甸甸的墜感一陣陣湧上來，頂得他胸口發悶，昭律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腿又不自覺放鬆了些許。
“司寧……你到底……要做什麼……”
司寧笑了笑，目光落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聲音輕緩：
“我隻是不想師尊再委屈自己。”
“你看，這樣……多自在。”
昭律閉上眼，大口喘著氣，渾身都在細微地發抖，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
殿門緊閉，裡麵的動靜一絲也傳不出來，可門外早已亂成一團。
幾位宗主被大乘威壓震得氣血翻湧，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楚擎站在最前，心焦如焚，卻被那道威壓餘波擋在門外，根本無法入內。
“昭律宗主他……究竟是怎麼了？”有人低聲開口。
“方纔那香氣，那失態……實在不堪。”
“大乘威壓突然外泄，若非情緒失控到極點，絕不會如此。”
“衡天宗宗主，竟會變成這副模樣……”
議論聲越來越大，從幾位宗主身邊，飛快傳到殿外值守的弟子耳中。
不過片刻功夫，訊息便在個衡天宗上下都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主殿之上，宗主他……失態了。”
“還散出奇怪的香氣，把各位宗主都震飛了！”
“現在殿門緊閉，隻有司寧師姐在裡麵……”
流言蜚語像野草一樣瘋長，越傳越離譜。
懷章師叔見狀，又急又怒，立刻上前沉聲嗬斥：
“都聚在這裡做什麼！魔族壓境，大敵當前，你們還有心思議論是非？”
“方纔殿中議事已定，三月之後，整兵抗魔！全都回去靜心備戰，不得再私下議論，擾亂軍心！”
他是衡天宗長輩，語氣威嚴，弟子們不敢再逗留，紛紛低頭散去。
可那些探究、異樣的目光，卻藏也藏不住。
幾位宗主對視一眼，各自神色複雜。
最終沈定澄沉聲道：
“三月之期，我安瀾府必到。”
淩執中冷然一拂袖：“我統玄門，準時赴約。”
蘇慎行、溫守雍亦點頭。
夜姒輕笑一聲，眼底意味不明：“好呀，三月後，再見分曉。”
眾人各自離去，隻留下緊閉的主殿，和殿內那無人知曉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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