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受刑
昭律聽著司寧那聲又軟又詭異的呼喚,尾椎莫名一麻,小腹也不受控製地緊緊一縮,一股陌生的燥熱與慌亂悄無聲息竄起。
他強壓下身體異樣,麵色依舊清冷如舊,緩步走到囚欄前,垂眸靜靜望著牢內的人。
眼前的司寧,長發散亂,素衣沾塵,明明是階下囚,眼底卻燃著他從未見過的瘋魔與偏執,陰鷙又灼熱,纏得他心口發緊。
這還是那個跟在他身後、安靜溫順的小徒弟嗎?
他竟有一瞬,覺得全然陌生。
沉默許久,昭律緩緩開口,聲音輕淡卻帶著破釜沉舟的鄭重,連指尖都微微發緊:
“妖界、正心宗那一切,本尊已想清楚。”
“你若願意……本尊可逆天下之大不韙,與你結為道侶。”
一句話落,連空氣都靜了幾分。
他萬年清規,無上道心,終究為她破了底線。
可牢內的司寧,心底卻瞬間翻起一陣冰冷的嗤笑。
道侶?
晚了。
她要的從不是什麼名正言順的道侶,是將他牢牢鎖在掌心,是把他煉作獨屬於自己的爐鼎,是讓他永世不得掙脫。
麵上,她卻眼尾迅速泛紅,淚珠懸在睫上搖搖欲墜,一副受盡委屈、心死成灰的模樣,聲音哽咽顫抖,滿是絕望。
“師尊……不必了。”
“弟子罪孽深重,隻求一死。”
她微微垂首,肩背輕顫,看上去悔恨又決絕,半點沒有半分貪戀生機的樣子。
昭律望著她那副心死如灰的模樣,隻當全是自己百年嚴苛冷待逼出來的。
心底一軟,暗自發誓——
若能將她帶回正道,此後必傾盡溫柔,再不讓她這般孤絕絕望。
他決意帶司寧回去。
一旁夜姒早已等得不耐,連聲催促:
“昭律宗主,禁地禁術非同小可,合歡宗上下都看著,必須當眾懲處,以正門規。”
昭律閉了閉眼,終是鬆口。
“好。本尊親自監罰。”
他抬眼,聲音冷定:
“三日後,問心斬刑台。
是改邪歸正,還是魂歸虛無,讓她自己選。”
三日後,問心斬刑台雲霧翻湧、靈氣肅殺,各門宗主與仙門名流齊聚高台,目光齊刷刷鎖向場中。
淩執中與蘇慎行應邀而來,麵色沉凝,一言不發地盯著刑台;
溫守雍端著茶杯,嘴角掛著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沈定澄以閉關突破為由推脫未至,實則早已暗中遣人緊盯局勢。
高台正中,監罰座上,昭律端坐如鬆。
玄白寬袍依舊妥帖覆身,不動如山,唯有指尖微蜷,藏著無人知曉的暗陣軌跡。
這三日,他瞞著所有人,在問心斬刑台底下佈下了逆天移刑陣。
陣紋隱於青石之下,無形無跡,能將台上所有責罰、天雷、心魔反噬,盡數悄無聲息轉移到他自己身上。
外人看不見,陣眼查不出,連天地法則都被他強行遮掩。
他要保她。
哪怕她滿口謊言,心性成謎,他也要替她扛下所有痛苦。
午時一到,夜姒高聲宣罰:
“司寧,擅闖合歡聖地,窺伺上古禁術,心性叵測,今日以問心陣審其真心,以天雷挫其心魔!”
話音落,問心陣轟然啟動。
金色陣紋纏上司寧四肢,結界將她牢牢困在中央,天雷之力隱隱蓄勢,隻待她開口,便會根據真假判定責罰。
“你可知罪?”
“你窺禁地,是否心懷邪念?”
“是否勾結魔族,意圖不軌?”
三連問砸下。
司寧垂眸,聲音悲慼,字字泣血般虛偽:
“弟子無罪,隻是誤入,無心窺術,更與魔族無乾……弟子一心向道,從無惡念。”
謊言出口的剎那——
問心陣瞬間爆發出刺目金光!
天雷劈落,灼骨焚心的劇痛直衝靈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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