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對不起
和煦的風還在草地上輕拂，這份難得的安靜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
楚擎大步走來，猴臉上滿是關切，老遠就壓低了聲音問道：
“昭律宗主，你今日感覺可好一些了？”
昭律微微頷首，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情緒：“多謝妖主掛心，尚可。”
楚擎站在一旁，看著他蒼白的麵容與空洞的眼眸，心裡堵得發慌，
猶豫再三，還是咬了咬牙，將藏在心底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其實……當年我請你來鎮壓那些大妖時，本是想拿那枚染了邪氣的玉佩害你。
可我萬萬沒想到，那玉佩最後竟陰差陽錯，竟然能找到你。”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愧疚與憤懣：
“仙界和魔界那些人，心思歹毒得很！你別再回去了，安心待在妖界，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一旁的司寧化作的妖童，乖巧地垂首應道：“妖主放心，我定會好好照顧公子。”
昭律空洞的眼眸轉向楚擎的方向，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當年的事，不必再提了。”
他輕輕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我早已不是衡天宗宗主，如今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楚擎被他這副模樣噎得說不出話，撓了撓頭，隻能幹笑著反覆喚他的名字：
“昭律……昭律……”
一時間，三人陷入沉默，風掠過草地，隻剩細碎的聲響，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疾馳而來，懷章與蘇崖風塵僕僕，
手中捧著剛採摘的凝魂草與靜心神葉，葉片上還沾著晨露，正是連夜尋回來的。
“師弟！”
僵局終於被打破。
昭律聽到懷章的聲音，原本僵直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些許，朝著師兄的方向輕聲道：
“師兄，我們回房間吧。”
“好。”懷章立刻應聲，眼底滿是疼惜。
蘇崖會意，立刻上前輕輕引路，動作輕柔地避開昭律的傷處。
司寧化作的妖童也連忙跟上，守在昭律身側，寸步不離。
楚擎站在原地，看著昭律被眾人小心護著離去的背影，
見他雖依舊虛弱，卻比昨日安穩了許多，撓了撓頭，轉身默默離開了。
回到屋中，屋內燈火通明，暖黃的光暈驅散了所有陰暗，昭律緊繃的肩背悄然鬆了些，心下也安穩了幾分。
懷章小心翼翼扶著他坐到床沿，動作輕緩，始終避開他脊椎中段的奴骨，不敢有半分磕碰。
蘇崖則迅速取出新採的草藥，撚出幾瓣靜心神葉引燃，清淺的安神青煙裊裊升起，瀰漫在屋內。
他垂眸對著昭律溫聲道：
“宗主，這香用了凝魂草與靜心神葉，長期點著，能穩住您的神魂，緩解心神耗損。”
昭律指尖輕輕摩挲著被褥，空洞的眼眸垂著，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不必再叫宗主了。”
他頓了頓，語氣輕得像嘆息：“我早已不是衡天宗宗主，往後……叫我昭律就好。”
蘇崖聞言一怔，神色間掠過幾分尷尬，隨即輕聲應道：“……好，昭律。”
他定了定神，語氣放得極柔：
“那……昭律，再讓我看一下你的身體，診一診脈息，好定後續的方子。”
昭律渾身一僵，指尖微微蜷縮，卻還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被懷章小心扶到椅子上坐好，緩緩抬起那隻纖細脆弱的手臂，
麵板蒼白得近乎透明，連皮下淡青的血管都清晰可見，彷彿一碰就會碎。
蘇崖指尖輕搭他的腕脈，凝神片刻，眉頭越皺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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