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蘇醒
蘇清嫵扶著司寧離開後，靜室內便隻剩懷章、蘇崖與昏睡的昭律。
蘇清嫵心繫狐族事務，叮囑司寧安心休養後，便匆匆告辭離去。
司寧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回到偏殿，盤膝而坐，運轉心法專心修復受損靈脈——
她必須儘快養好身體，才能守著昭律，等他醒來。
靜室內，懷章望著床榻上麵色死寂、氣息微弱的昭律，眉頭緊鎖，
轉向一旁正凝神診脈的蘇崖，沉聲問道：“蘇崖，宗主的情況，你可有法子？”
蘇崖收回搭在昭律腕間的指尖，緩緩搖頭，眉宇間滿是凝重：
“宗主靈脈近乎枯竭，周身靈力流轉滯澀，卻又無法留存半分外力，
像是有一層無形禁製鎖住了經脈，尋常丹藥、靈力灌輸皆無用。
我診不出根源，隻能勉強穩住他的生機，卻無根治之法。”
話音落，蘇崖便俯身開啟隨身藥箱，指尖在一排排珍稀藥瓶、靈草間快速翻找，動作急切卻有條不紊。
最終，他從藥箱最底層取出一個瑩白如玉的小玉瓶，瓶身刻著衡天宗的宗門印記，
內裡盛著幾滴瑩潤剔透、泛著淡淡金光的液體，氣息醇厚綿長，正是衡天宗鎮宗之寶，
萬年靈髓。
懷章見狀，眸色微動。
這靈髓萬年才得一滴，是衡天宗用以救治宗門重傷長老、修複本源的至寶，輕易絕不外取。
蘇崖握緊玉瓶，抬眸看向懷章，二人目光交匯，無需多言，便已明瞭。
眼下別無他法，唯有以這最精純的靈髓，強行滋養昭律枯竭的靈脈，或許能搏一線生機。
懷章微微頷首，沉聲道：“用吧，宗主的性命，重於一切。”
蘇崖不再猶豫，拔開玉瓶塞子，小心翼翼地將一滴萬年靈髓傾出，
靈力托著那滴瑩光，緩緩送入昭律唇邊，順著他乾裂的唇瓣，一點點渡入喉間。
溫潤力量在昭律體內緩緩化開，順著枯竭的靈脈一路遊走，所過之處，滯澀的氣息都微微鬆動。
他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像蟄伏的蝶終於振翅。
下一秒，他緩緩睜開了眼。
眼前是一片朦朧的光，像蒙了一層厚厚的霧，又像隔著萬丈深淵。
懷章與蘇崖同時屏住了呼吸。
他們清楚地看見，那雙眼眸，原本應是淩厲的，可那上麵布滿了白翳，覆著一層白茫茫的、近乎渾濁的膜。
——他看不見。
昭律的意識在劇痛與昏沉中艱難浮起，耳邊是細碎的呼吸聲，周身是溫暖卻陌生的氣息。
他茫然地轉動著眼珠，卻始終抓不到那點光源，喉嚨乾澀得像要裂開，聲音破碎又沙啞，帶著一絲本能的警惕與恐懼：
“誰……誰在那裡？”
兩人幾乎是同時回過神，懷章上前一步，壓下心底的翻湧，聲音盡量放得溫和，卻難掩急切：
“是我，懷章。衡天宗懷章。”
蘇崖也連忙俯身，湊近他耳邊，語氣溫柔得小心翼翼：
“宗主，是我，蘇崖。我是來給您治病的。”
昭律的身體微微一僵，空洞的眼窩對著聲音的方向，似乎在努力辨認，卻什麼也看不見。
那點殘存的神智被恐懼淹沒，他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死死攥著被褥，指節泛白。
“別……別過來……”
“宗主，您很安全，這裡是妖界的靜室，沒有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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