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阿律,跑
巷口的喧囂與冷眼被隔絕在醫館門外,夏燼緋不再去看那些恐懼、愧疚甚至是冷漠的街坊眼神,
隻與老闆合力,將昏迷的阿糯與痛得渾身抽搐的昭律抱進了裡間。
醫館內葯香瀰漫,卻壓不住昭律身上散出的、因藥力逆行而產生的燥熱氣息。
他被平放在榻上,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臉色白中泛青,牙關緊咬,額上青筋突突直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的痛哼。
老闆守在榻邊,指尖懸在昭律脈上,久久沒有落下,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無力與痛楚。
他太清楚這葯了——
當年他為了能與身為公主的夏燼緋相守,逆天改命,吞下的便是同源的秘葯。
那是撕裂經脈、顛倒陰陽的痛,一旦入體,便是刻入骨血的烙印,再無回頭之路。
“……沒用的。”
老闆低聲開口,聲音沙啞,“這葯是逆天而行,一旦服下,經脈、體質、根骨全都會被重塑,無葯可解,連緩解都難。”
夏燼緋剛處理完阿糯額上的傷,快步走過來,聞言心口一沉:“一點辦法都沒有?”
“阿糯都是我生下的,怎麼會有辦法?”
榻上的昭律似是聽到了對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渙散,卻下意識地抬手,緊緊捂住胸口藏著草鏈的位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司寧……”
他氣若遊絲,喃喃地喚著那個名字,聲音破碎得幾乎聽不清,“司寧……我疼……”
胸口的草鏈被他攥得發燙,那是司寧留給他的唯一念想,也是此刻他僅存的、能抓住的暖意。
藥力在體內橫衝直撞,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他的經脈,又像是有火在燒他的骨,
他疼得渾身發抖,卻隻記得死死護著那根草鏈,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心上人的名字。
“好疼……阿寧……你在哪……”
“阿寧……前世那一劍……是我錯了……”
“阿寧……是你不要殺我……讓我這般活著……”
“阿寧……”
幻境之中,司寧站在虛無的霧氣裡,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傾郎館的畫麵驟然在她腦海中翻湧——
那時她便發現他身體異樣,隻當是當年歸真骨煉製的毒丹餘威未散,還想著在恩怨兩清的日後為他化解,卻從未想過,那並非餘毒。
原來如此。
她那時隻為了自己享受,欣喜的發現他那月亢月莊的體ye不會再進入自己的體內,卻沒有發現昭律早已被汝國的丹藥改變了體質。
醫館內,夏燼緋看著昭律痛苦的模樣,又聽他一聲聲喚著司寧,心頭又酸又澀。
她蹲下身,輕輕按住他不斷抽搐的手,聲音放得極柔:
“阿律,忍一忍,會過去的。”
昭律卻像是沒聽見,隻是死死攥著草鏈,眼淚混著冷汗從眼角滑落,低低地嗚咽:
“草鏈……阿寧給我的……別拿走……疼……真的好疼……”
老闆站在一旁,別過臉,喉結滾動。
他懂這種疼,更懂這種連反抗都做不到的絕望。
夏燼緋抬頭看向他,眼底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輕聲問:
“珩哥,當年你吃下藥時,也是這樣疼嗎?”
知珩沉默片刻,點了點頭,聲音低沉:“比這更甚。但我至少有你陪著,他……什麼都沒有。”
話音落下,榻上的昭律又是一陣劇烈的抽搐,悶哼一聲,再次昏死過去,唯有胸口的草鏈,還在微弱地發燙,留下少許的溫暖。
時空驟然扭曲,光影如碎鏡般重組。
司寧的神魂被一股無形之力拉扯,眼前的幻境轟然碎裂,下一秒,便墜入汝國皇宮深處的寢宮。
殿內熏香冷冽,龍涎氣息壓不住一絲若有若無的藥味。
夏燼凰一身常服,立在床帳前,金白相間的衣袍未染半點塵埃,眉眼間是慣有的淡漠威儀。
床帳半垂,隱約可見一道憔悴的身影側臥其中,呼吸微弱,正是被囚禁的喬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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