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夏燼緋
金鑾殿的金磚地早已被血與火浸染得狼藉不堪,
龍椅歪斜,宮燈墜地,昔日的九五之尊,此刻被鐵鏈縛於殿中,衣衫染塵,狼狽卻依舊挺直著脊樑。
夏燼凰步履從容地踏入大殿,皮靴碾過破碎的玉片,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階下的喬國國主,鳳眸微挑,帶著勝利者的慵懶與玩味。
她上前一步,伸出戴著玉扳指的手,指腹帶著微涼的力道,狠狠捏住了喬國國主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直視自己。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驟然凝滯。
沒有勝利者的鄙夷,也沒有失敗者的怨毒,
隻有一種糾纏了多年、秘而不宣的曖昧,在死寂的大殿裡無聲蔓延。
喬國國主喉結滾動,眼底翻湧著屈辱、不甘,還有一絲深埋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繾綣。
他看著眼前這張美艷又冷厲的臉,聲音沙啞,卻帶著最後的帝王風骨:
“我輸了……放了我的子民,我隨你處置,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夏燼凰聞言,忽然低低地笑了。
那笑聲清冽,帶著幾分嘲諷,又藏著幾分隻有二人才懂的繾綣惡意。
她指尖微微用力,摩挲著他的下頜線,語氣輕佻又冰冷:
“放了你的子民?喬宸,事到如今,你覺得我還要你嗎?”
“你於我而言,早已沒了利用價值。”
話音落,她偏頭,示意身側的國師。
國師躬身上前,捧著一隻通體漆黑的玉瓶,將一枚泛著詭異紅光的丹藥遞到夏燼凰手中。
那是能改變男子體質、逆天改命的秘葯,霸道,陰毒,亦是一場極致的羞辱。
夏燼凰捏著丹藥,俯身湊近喬宸的耳畔,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帶著蠱惑的甜膩,動作卻毫不留情。
她另一隻手扣住他的下頜,強行撬開他的唇齒,將那枚丹藥狠狠塞了進去,指尖甚至故意擦過他的舌尖。
“唔——!”
喬宸猛地掙紮,鐵鏈嘩嘩作響,卻被她死死按住。
丹藥入喉,瞬間化作一股滾燙的熱流,直衝丹田,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他渾身一顫,額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袍,身體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痙攣。
那是骨骼與經脈被強行重塑的痛楚,是身為男子最根本的尊嚴被碾碎的絕望。
他抬眼看向夏燼凰,眼底翻湧著痛苦與憤怒,
卻在觸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時,那股怒意又莫名軟了下去,化作一絲破碎的、近乎縱容的無奈。
夏燼凰看著他痛苦蜷縮的模樣,非但沒有憐憫,反而笑得更艷,指尖輕輕拂去他唇角的水漬,語氣輕慢:
“別急,好好感受。這是朕,給你的‘誠意’。”
喬宸渾身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是違背天道的改造,是徹頭徹尾的臣服。
可即便痛到極致,他望著夏燼凰那雙似含春水又藏寒冰的鳳眸,喉間溢位的,卻不是咒罵。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笑聲破碎又沙啞,帶著破罐破摔的釋然,還有一絲隻有二人知曉的纏綿。
他抬眸,目光灼灼地鎖住她,一字一句,喘息著道:
“……謝女皇。”
這一聲謝,是臣服,是認命,亦是多年糾纏裡,最無聲的妥協與深情。
夏燼凰看著他眼底那抹熟悉的、隻對她纔有的縱容,
指尖微頓,鳳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波瀾,隨即又被冰冷的帝王威儀覆蓋。
她收回手,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在痛苦中蛻變,語氣淡漠,卻藏著一絲隻有自己才懂的偏執:
“從今日起,你不再是喬國國主。你是朕的人,生是,死,亦是。”
金鑾殿內的秘事未畢,殿外的陰影已悄然蔓延。
國師一身青色道袍,眼神卻陰鷙如鷹。
他退出大殿,指尖撚訣,循著空氣中殘留的、極其微弱的術法波動,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笑。
那是獨屬於修行者的氣息,在這滿目瘡痍的都城裡,顯得格外紮眼。
“隨我來。”
他一聲令下,身後一隊汝國精銳甲士緊隨其後,踏著血與火的灰燼,直奔昭律所在的街巷。
此時的巷子裡,謾罵聲早已停歇,隻剩下死寂的絕望。
昭律渾身是血,昏死在老闆娘溫暖的懷抱裡,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他的靈脈被反噬得千瘡百孔,方纔強行撐起光罩的餘力早已耗盡,整個人像一片隨時會碎裂的枯葉。
老闆娘緊緊抱著他,淚水無聲滑落,一遍遍地擦拭著他唇角的血跡,聲音哽咽:
“阿律,別怕,沒事了,沒事了……”
老闆則死死護在妻兒身前,警惕地盯著周圍,生怕汝國兵卒再進一步。
小阿糯攥著昭律冰涼的手,小臉上滿是淚痕,小聲地喚著:
“阿律哥哥,醒醒……阿糯怕……”
就在這時,又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國師帶著甲士闖入巷中,目光如刀,徑直鎖定了老闆娘懷中的昭律。
當他的視線掃過昭律已經扁平的小腹時,眼中的貪婪與陰毒幾乎要溢位來。
“找到了。”
國師輕笑一聲,聲音沙啞刺耳,“果然是曾經的大乘期修士,靈脈盡廢卻仍能佈下結界,不愧是……”
我的好師兄。
老闆娘心頭一緊,將昭律往身後藏了藏,厲聲喝道:“你們要幹什麼?!他已經傷成這樣了!”
國師不理會她,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昏迷的昭律,語氣冰冷而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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