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救了黑道大哥後（24）
B區最近很不太平。
先是西區，然後是南區，現在輪到北區了。
政府的車和虞新的車在街上跑來跑去，灰撲撲的皮卡和黑色的轎車混在一起，看著不搭，但各乾各的，誰也不礙誰。
犯過事的人全被抓起來了。
偷東西的，收保護費的，砸店麵的，在街上晃著膀子撞人的，一個都沒跑掉。
有人半夜被從被窩裡拽出來，有人蹲在巷口抽煙被人從背後拍了後腦勺，有人在牌桌上打到一半被人拎著領子拖出去。
被抓去的人幹什麼的都有。
修路的，搬磚的，挖水溝的，拆違建的。
東區那條爛了十年的路被填平了，壓路機在上麵來來回回軋了三天。
南區的下水道通了，雨季積了五年的臭水總算退下去。
西區的違建鐵皮棚被拆了大半，巷子寬出來一倍，陽光照進來。
幾個月時間，B區已經改頭換麵。
柏油路麵從東區一直鋪到西區，黑色的，平平整整，畫了白色的線。
以前那些坑坑窪窪的碎磚路全沒了，下雨天不積水，騎車不顛簸。
街邊的違建鐵皮棚拆了個乾淨，巷子寬出來一大截。牆重新刷過，灰的白的，雖然不整齊，但看著清爽。
學校開了，東區的爛尾樓被收拾出來，刷了漆，換了窗戶，門口掛著一塊新牌子，字寫得端端正正。
老師是從A區過來的，兩個，一男一女，戴著眼鏡，說話輕聲細語的。
醫院也開了。就在學校對麵，原來是政府的舊樓，重新粉了一遍，裡麵的裝置是虞新從A區運來的。
醫生隻有一個，退休的，被請回來坐診，看頭疼腦熱沒問題，大毛病還是得去A區。但總比沒有強。
門口排隊的凳子擺了一排，每天都有七八個人坐著等，大多是老人和小孩。
免費看病，免費拿葯，葯櫃裡的葯不算多，但該有的都有。
時聽呆在家裡，盤在沙發上，腿縮成一團。
江曉坐在另一頭，手裡抱著那隻白貓。
電視開著，放的還是那個綜藝。
B區沒有自己的電視台，翻來覆去就那幾個A區的頻道，新聞、電視劇、綜藝，輪著放。
江曉看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從書包裡掏出作業本。
他也被時聽逼著去學校了，每天早上去，下午回，書包裡塞著課本和鉛筆盒。
他不算愛學習，但也不討厭，老師說寫什麼就寫什麼。
他趴在茶幾上，咬著筆帽，對著一道算術題皺眉。
白貓從他膝蓋上跳下去，走到沙發另一頭，蜷在時聽腳邊。
門開了。
虞新走進來，外套上帶著血。
他臉上也有，顴骨上一道，已經幹了，蹭出一條淡紅色的痕跡。
他的表情和平時沒什麼兩樣，換了鞋，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白襯衫乾乾淨淨的，一點血沒沾。
時聽從沙發上彈起來，兩步躥到他麵前。
她伸手就去掀他的襯衫下擺，眼睛從上掃到下，手搭在他腰上，把襯衫拽出來一截，露出腰側的麵板。
“這不是我的血。”虞新說。他低頭看著她，手搭在她手腕上。
時聽的手停了一下，又把他襯衫翻起來一點，確認了一遍。
腹肌、肋骨、腰側，都沒有傷口。
她把襯衫塞回去。
江曉已經把作業本合上了。
筆別在本子上，書包拉鏈拉好，白貓被他從地上撈起來抱在懷裡。
他站起來，往門口走，步子很輕，沒發出什麼聲響。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時聽還掛在虞新身上。
江曉輕輕拉開門，走出去，把門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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