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救了黑道大哥後（23）
時聽和江曉走近了些。
巷口停著兩輛卡車，車廂裡已經站了十幾個人，擠在一起，手搭在前麪人肩膀上，排成兩列。
蹲在地上的還剩幾個，黃毛排在最後一個，鐵鍬夾在胳膊底下，低著頭，鞋帶散了也沒敢係。
外邊站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時聽眯著眼看了一下。
蹲在地上那幾個人她都見過。
東邊街口收保護費的，西邊巷子裡砸店麵的，還有兩個專門在菜市場偷錢包的。
之前在街上晃的時候碰到過，她沒理，他們也繞著她走。
虞新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他換了件乾淨襯衫，袖口扣著，頭髮攏過。
巷子裡幾個黑西裝朝他點了點頭，他沒回應，目光從卡車上掃過去，像在清點數目。
時聽抬頭看他：“這是幹嘛的？”
“抓去勞改。”
時聽和江曉同時看了他一眼。
江曉的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手在白貓背上擼了兩下，貓被擼得眯起眼。
時聽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眉毛挑了一下，露出一點虎牙尖。
虞新的手指扣著她的手腕，把她從人群前麵帶開。
“B區暫時由我接手。”他說，聲音不大，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時聽被他牽著，步子跟著他的節奏走，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
“是。”
時聽抿著唇，走了兩步，鬆開他的手，往他背上一跳。
虞新的手本能地兜住她的膝彎，把她往上託了托。
她趴在他背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嘴唇貼著他的耳朵。
“那我想要你搗毀夜街。”她說，語氣和點菜差不多。
虞新背著她，步子沒停：“應該做的。”
時聽的手指頭在他胸口前麵交叉：“我想要學校和醫院。”
“好。”
“必須免費上學和看病。”
“可以。”
時聽趴在他背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抿著唇：“要多久？”
“會很快的。”
時聽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鼻尖蹭過他的麵板。
虞新的手在她膝彎裡收緊了一點：“幫我個忙。”
時聽抬起頭，看著他側臉的輪廓。
他的表情很平靜，語氣沒什麼起伏。
時聽學著他的語氣，下巴重新擱回他肩膀上。
“應該做的。”
虞新的嘴角動了一下，很快就收回去了。
…
吃了早飯，時聽把木刀從傘架裡抽出來，拎在手裡。
刀柄有點潮，她用袖口擦了擦，握緊，轉了一圈。
門外站著七八個黑衣人，排成兩列。
陳維站在最前麵，手臂吊在胸前，臉色發白，但站得筆直。
虞新看了他一眼：“你留下。”
陳維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南區。
越往南走，路越窄，牆越矮。
空氣裡飄著廉價香水味，混著潮濕的黴味和某種說不清的腥甜。
夜街不長，兩三百米的樣子，兩邊擠著低矮的平房，門臉貼著褪色的廣告紙，寫著“休閑”“按摩”“住宿”，字跡模糊。
大部分門關著，捲簾門拉到底。
時聽走在虞新旁邊，木刀搭在肩膀上。
巷子盡頭有一棟兩層小樓，外牆刷過白漆，已經斑駁了，露出底下的紅磚。
門口坐著兩個人，光著膀子，胳膊上紋著龍，翹著腿抽煙。
看到來人，他們站起來，煙從嘴角拿下來，眯著眼打量。
“找誰？”
時聽沒理他們，推門走進去。
一樓是個大廳，幾張沙發圍成一圈，茶幾上攤著撲克牌和空酒瓶。
牆上掛著一幅劣質油畫，最裡麵的沙發上躺著一個人，三十來歲，光頭，脖子上掛著一根金鏈子，粗得像狗鏈。
他翹著腿，腳擱在茶幾上，手裡端著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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