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救了黑道大哥後（16）
虞新把襯衫拉下來，布料從胸口滑下去。
他把藥膏的蓋子擰上，放在茶幾上。
時聽從沙發那頭挪一點一點地挪到他旁邊。
她盤著腿，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歪著頭看他。
虞新低頭看她。
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眉心那兩道淺淺的豎紋。
“怎麼了？”他問。聲音比剛才塗藥的時候低了一些，尾音帶著一點沙。
時聽耳朵紅著，眉頭皺著。
她抿了一下唇，像是要把什麼話壓下去，但沒壓住。
“你再喘一聲聽一下。”
她的語氣很認真，不是在開玩笑。
眉頭皺著，眼睛盯著他，瞳孔圓圓的，亮亮的，像一隻聽到了什麼奇怪聲音的貓。
虞新：“……”
他看著她，沒說話。
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嘴角動了一下，很輕的，像是想笑又沒笑。
他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瞳仁。
然後伸出手，兩隻手卡住她的腰側，手指扣在她腰窩的位置，把她從沙發上端起來，放到自己腿上。
時聽坐在他腿上，正對著他。
她的膝蓋卡在他腰兩側，兩隻手懸在半空。
虞新的手搭在她背上，從上往下，慢慢地摸了一下。
手掌從她的肩胛骨開始，沿著脊柱往下滑，經過後背，停在腰窩的位置。
掌心很熱，隔著運動服的布料都能感覺到。
時聽的肩膀縮起來，脖子往領口裡縮，嘴巴咧開了，露出兩顆虎牙。
她的手從半空落下來，按在他的肩膀上，推了一下，沒推動。
“好癢！”她說，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不準摸了！”
虞新的手停在她腰窩上，沒再往下摸。他的手掌還貼在那裡，拇指搭在她的側腰上。
然後他拉起她的袖子，運動服的袖子被她推到手肘上麵，露出小臂。
小臂上有幾道擦傷，不深，是這幾天在街上撿貓狗的時候蹭的，還有之前在橋上被碎片劃的那道，已經結了痂。
她從來沒管過這些傷，在B區長大的人，這點傷算什麼，睡一覺就好了。
虞新低頭看著那些擦傷。
他的手指搭在她手腕上，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她小臂上那道結痂的邊緣。
“受傷了。”他說。聲音很低。
時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又抬頭看他，眉頭皺了一下。
“這點傷算什麼？”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硬，帶著一點“你大驚小怪”的意思。
她的手從他的肩膀上放下來，垂在身側，手指頭晃了晃，滿不在乎的樣子。
虞新沒說話，從茶幾上把藥膏拿過來，擰開蓋子，擠了一點在指尖上。
他拉過她的胳膊，把她的袖子又往上推了一點，露出小臂上所有的擦傷。
他的手指按在她小臂上，開始塗藥。
拇指壓著她的小臂內側，其他四根手指托著她的手腕，把她的胳膊固定在他的掌心裡。
時聽沒動，看著他低頭塗藥的樣子。
頭髮散了幾縷下來，搭在額前，左眼的疤被劉海遮住了一半，露出另一半。
他的睫毛很長，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
時聽看著看著，牙齒咬了一下舌尖。
她的目光從他的睫毛移到鼻樑，從鼻樑移到嘴唇。
他的手指很長，指節分明，指尖帶著藥膏在她麵板上慢慢地打圈，一圈，又一圈。
虞新塗好了，把她的袖子拉下來，蓋住剛塗過葯的小臂。
兩隻手卡住她的腰，把她從腿上端起來，放在旁邊的沙發上。
她歪了歪身子，直接靠進沙發角裡。
他把藥膏的蓋子擰緊，放回茶幾上，然後站起來，環顧了一下客廳。
客廳很亂。
茶幾上擺著三個杯子，兩個空的，一個還剩半杯水。
遙控器在沙發縫裡塞著，隻露出一個角。
沙發扶手上搭著兩件衣服，地上還有一隻襪子，團成一團，在茶幾腿旁邊。
江曉今天還沒來收拾。
他大概是被剛才樓道裡那一幕弄得愣住了，忘了該過來打掃的事。
虞新彎下腰，把地上的襪子撿起來，開始收拾了。
他把茶幾上的杯子收進廚房，摞在一起放在水池旁邊。
然後把遙控器從沙發縫裡摳出來，擺在電視櫃上。
走到沙發扶手旁邊，把那兩件衣服拿起來。一件是藍色的運動服外套，一件是灰色的短袖。
他把外套抖開，沿著拉鏈對摺，再把袖子折進去，疊成一個整整齊齊的方塊。
短袖也疊了，領口朝上，袖子折到背後，下擺往上翻，三下就疊好了。
虞新跪在地上了。
茶幾和電視櫃之間的地毯上有一塊臟印子，大概是之前什麼東西灑了沒擦乾淨。
他從廚房拿了抹布，沾了水，擰乾，雙膝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擦。
襯衫袖子捲到了小臂中段，露出手腕和一小截前臂，肌肉的線條在擦地的時候若隱若現。
他的腰彎著，肩膀的輪廓在襯衫底下撐出一個弧度。
時聽縮在沙發角裡，盯著他看。
她的目光從他肩膀上移開了。往下滑，滑到他的腰，從腰滑到他的屁股。
他跪著的時候，白襯衫的下擺蓋住了褲腰，但蓋不住屁股的輪廓。
跪著的姿勢把褲子繃緊了，布料貼著麵板，勾勒出一個挺翹的弧度。
時聽咬著腮幫子，目光釘在那個弧度上，瞳孔微微縮著，像一隻盯住了獵物的貓。
她嚥了一口唾沫，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
手指頭摳著沙發墊的縫線，摳了一下。
虞新擦完那塊印子，站起來，把抹布疊了一下，轉身往廚房走。
他路過沙發前麵的時候，時聽的目光跟著他的屁股轉了一個角度。
從左邊轉到右邊，眼珠子都沒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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