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救了黑道大哥後（17）
虞新從廚房走出來，指尖互相搓了一下，把殘留的水漬搓掉。
時聽立馬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了。
虞新走過來，在她麵前蹲下。整個人矮下來，視線和她平齊。
“我可以在你家洗澡嗎？”他問。
時聽的嘴裡含著一顆糖，不知道什麼時候剝的。
含在右邊腮幫子裡，鼓出來一個圓圓的包。
她沒看他，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可以。”她說。
虞新盯著她的臉。
那顆糖在她嘴裡滾來滾去，腮幫子一會兒鼓起來一塊，一會兒又癟下去。
他沒忍住，手抬起來，手掌落在她的頭頂上，輕輕地拍了兩下。
然後手收回來，站起來，轉身走進了浴室。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哢噠一聲，鎖舌落進去的聲音。
時聽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兒，大概十五秒。
浴室裡傳來水龍頭開啟的聲音，水沖在瓷磚上，嘩嘩的。
她從沙發上滑下來，腳踩在地板上，沒穿鞋，光著腳一步一步地挪到浴室門口。
她在門口停下來。
耳朵貼上去，耳廓碰到門板的瞬間，門的涼意從耳朵尖傳進來。
她整個人貼在門旁邊的牆上，後背靠著牆，側著頭，姿勢像一隻趴在窗台上偷聽外麵動靜的貓。
水聲還在響。
熱水器工作的嗡嗡聲混在裡麵，低沉的。
她聽了一會兒，什麼也沒聽到，就是水聲。
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嘴裡含著糖，腮幫子鼓著，表情很認真。
她心裡理直氣壯地想。
她隻是怕虞新在裡麵摔倒。
他身上有傷，腰上那道口子還沒好全，洗澡的時候萬一滑倒了怎麼辦。
到時候方便救他。
對，就是這樣。
門裡麵，虞新正對著門站著。
他的襯衫釦子解了一半，露出胸口和腹部，水龍頭開著，水沖在洗手池裡。
但他沒動，目光落在門板上。
門是磨砂玻璃，但看不清外麵。
玻璃外麵貼著一個小小的黑色人影，圓圓的，是時聽的頭頂。
虞新捂著嘴，手掌壓在嘴唇上，指節抵著鼻樑，眼睛彎起來了。
彎得很厲害，眼尾的褶皺疊在一起，幾乎要碰到那道疤的邊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開始繼續脫衣服，把襯衫從肩膀上褪下來，搭在毛巾架上。
手指搭到褲腰上的時候，他抬頭又看了一眼門上的那個人影。
還在，一動不動，像一隻貼在玻璃上的壁虎。
…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
時聽貼著門板的耳朵動了一下，聽到毛巾架晃動的聲音。
她飛快地直起身，幾步竄回沙發旁邊，盤腿坐好，按開電視。
浴室的門開了。
虞新走出來，身上隻穿了一條褲子，褲腰鬆鬆垮垮地掛在胯骨上。
濕透的頭髮貼著額頭和鬢角，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淌。
他沒有擦，任由那些水珠滑過鎖骨，在胸肌的弧麵上匯成一道細細的水痕。
時聽盯著電視，螢幕上幾個人在笑。
虞新走過來，步子不緊不慢。
他沒有繞到沙發的另一頭，而是直接從她麵前走過去。
離她很近，近到她不用轉頭就能看見他腰側的人魚線。
他在茶幾旁邊站定：“時小姐，你有多餘的衣服嗎？”
他的聲音比洗澡前低了一些：“我的衣服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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