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救了黑道大哥後（15）
這幾天，時聽沒事就上街轉悠。
她在撿貓狗。
B區的流浪貓狗多，瘦的、瘸的、髒兮兮的，蹲在垃圾堆旁邊翻東西吃。
她看到了就拎起來，夾在胳膊底下帶回去，扔給江曉。
江曉一開始還會問“又撿？”，後來不問了，默默給貓狗洗澡、餵食、搭窩。
她穿著黑色運動服，在周邊幾條街上轉。腳拖著地，肩膀晃著，像一隻在牆頭上曬太陽的貓。
路上遇到幾個人，看見她，臉上的表情變了，腳步也變了。
本來迎麵走來的，往旁邊拐，繞到對麵街上去。
本來蹲在牆根抽煙的，把煙頭掐了，站起來往巷子裡走。
時聽撇了撇嘴，沒看那些人，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去，像掃過幾根電線杆子。
然後她看見了一個人。
虞新從巷子口拐出來，穿著一身黑西裝，但不像上次在A區看到的那樣筆挺。
西裝皺了好幾處，頭髮散了幾縷下來，搭在眉骨上，左眼那道疤從髮絲之間露出來。
他的臉色比上次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根被風吹得快要斷的樹枝，搖搖欲墜的，但還撐著。
時聽看見他，腳步停住了，肩膀不晃了，整個人定在原地。
她看著他朝自己走過來，像一條船被水流推著往岸邊靠。
虞新走到她麵前，停住了。
他的身體晃了一下，像是被風吹了一下。
他的眼睛看著她，黑沉沉的。
然後他往前倒，肩膀碰到她的肩膀，整個人靠在她身上。
時聽愣愣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手指扣住他的小臂。
“你怎麼了？怎麼到這兒來了？”她問。
虞新喘了口氣。
他的呼吸很重，胸腔起伏的幅度大，氣息從她耳邊擦過去，熱的。
“被追殺了，”他說，聲音沙啞，“逃到了這裡。”
時聽沒往深處想，扶著他，把他胳膊往自己肩膀上搭了搭，讓他靠得更穩一些。
他的手臂很重，搭在她肩上的時候像壓了一根木頭，她往旁邊歪了一下，調整了一下重心。
“是嗎？真危險。”她說。
虞新又喘了口氣，這次喘得比剛才深，胸腔鼓起來的時候肋骨硌著她的手臂。
“時小姐，”他說，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悶悶的，“請你收留我一段時間。”
時聽的耳朵動了一下，胸口中間有什麼東西被點亮了，從心臟的位置往外擴散。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把嘴角那個快要翹起來的弧度壓下去。
“行，”她說，聲音穩穩的，“先回去。”
…
時聽扶著虞新上了二樓。
腳步聲在樓道裡響著，一重一輕。
快到二樓的時候，對麵門開了。
江曉探出頭來，手裡還捏著一塊抹布，袖口捲到手肘，身上沾著幾根貓毛。
他大概是聽到動靜纔出來的，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驚訝。
“聽姐……”
他說，目光落在時聽身上，然後移到她旁邊那個人身上，愣了一下。
虞新站在時聽身側，比她高出整整一個頭還多。
他的眼睛從江曉臉上掃過去，從上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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