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救了黑道大哥後（14）
虞新這邊，陳維站在書桌前，把時聽的最新訊息一條一條地報上來。
昨天有幾個不長眼的在樓下轉悠，被她攆走了。
今天早上有個人上門應聘傭人，不過不像正經的。進去待了不到半小時，被扔出來了。
虞新坐在椅子裡，手指搭在扶手上，聽完最後一條，沒動。
他的嘴唇抿著，抿成一條直線。
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連呼吸的節奏都沒變。
陳維彎著腰，不敢往上看，背彎成一個標準的弧度，肩膀綳著，呼吸壓得很低。
等了幾秒，確認虞新沒有要繼續問的意思，他才適時地補了一句。
“大先生那裡來電話，說這兩天讓您好好養傷，後麵再繼續。”
虞新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嗯。”
陳維直起腰，往後退了一步，轉身走出去。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鎖舌落進鎖扣，哢噠一聲。
書房裡隻剩下虞新一個人。
他的手還搭在扶手上，嘴唇還抿著。
晚上，時聽準備下樓轉轉。
白天睡多了，晚上反而精神，她在屋裡轉了兩圈，覺得悶，換了鞋推門出去。
樓道裡的燈還是那盞昏黃的，照著樓梯扶手上一層灰。
她往下走，腳步不重，運動鞋踩在水泥台階上沒什麼聲音。
走到一樓的時候，她餘光掃到牆角蹲著個人。
是白天那個少年。
他縮在一樓的牆角，背靠著牆，膝蓋蜷起來貼著胸口，兩隻手搭在膝蓋上，腦袋歪著靠在肩膀裡。
白短袖在昏暗的光線裡發灰，皺巴巴的。
他睡著了，呼吸很輕，胸口微微起伏。
時聽站在那兒，看了他幾秒。
樓道裡很安靜，遠處街上偶爾傳來一聲狗叫，悶悶的，像隔著一層棉花。
她皺了皺眉，抿了一下嘴唇，最終還是走過去。
“喂。”
她蹲下來，和他平視。
少年驚醒，肩膀猛地抖了一下，腦袋從牆根彈起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先瞪大了。
他看清是時聽之後，綳著的肩膀慢慢鬆下來，後背重新靠回牆上。
時聽蹲在他麵前，兩條胳膊搭在膝蓋上，手垂著。
她的眉頭微微皺著：“你不回家嗎？”
少年眨眨眼，目光從時聽臉上移開，落在自己膝蓋上，手指頭揪著褲縫的線頭。
“我沒有家。”
他的手指還在揪那個線頭，揪出來一截，又塞回去。
時聽的眉毛擰著，嘴角往左邊歪了一點，下唇往上抵。
她看著他，目光移到他揪線頭的手指，又移到他皺巴巴的領口。
少年捏了捏衣服，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比剛才大了一點。
“我家裡人要讓我接客賺錢，我不願意，跑出來了。”
他說完，把頭低下去，下巴幾乎碰到胸口。
肩膀縮著，整個人在牆角縮成很小的一團，比白天在客廳裡的時候小了一半。
時聽的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托著左邊腮幫子，手指頭搭在耳前。
她歪著頭看著少年，眨了一下眼。
“這樣嗎……”
她拖長了尾音，像是在消化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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