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救了黑道大哥後（2）
時聽現在住的地方不算是她的家。
房子在三樓，樓梯間的燈是壞的。
她架著虞新爬了三層，到門口的時候肩膀那塊已經被血洇濕了一片，運動服吸了水似的貼在麵板上，又黏又涼。
她用腳尖踢開門，木刀先伸進去探了一下。
沒人來過，她出門前設的那些小機關都還在，鞋櫃下麵抵的易拉罐也沒倒。
這房子原來的主人沒了。
什麼時候沒的，時聽不知道，也不關心。
她隻記得有天路過，聞到門縫裡飄出來的味道，撬開鎖進去，發現裡麪人已經死了。
傢具還在，床單被褥都在，冰箱裡還有半盒過期的牛奶。
到現在住了快兩個月。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
客廳擺著一張摺疊桌、兩把塑料椅子，牆角堆著幾個紙箱，裡頭是她的全部家當。
幾件衣服、兩雙鞋、一袋沒吃完的泡麵。
茶幾沒有，窗簾也沒掛，窗戶正對著對麵樓的牆，隔不到兩米。
白天也沒什麼光進來。
時聽把門踹上，架著虞新穿過客廳。
他比她想的重，整個人壓過來的時候像扛了半扇門板。
他腳拖在地上，皮鞋蹭著水泥地，發出沙沙的聲響，一路從門口劃到沙發前麵。
沙發是原來主人留下的。
三人座的，布麵，灰撲撲的，左邊扶手上有一塊燒焦的痕跡，大概是煙頭燙的。
時聽沒管那麼多。
她彎了一下腰，把他從肩膀上卸下來，跟扔麻袋似的往沙發上一丟。
虞新摔在沙發上，整個人歪向一邊，後腦勺磕在扶手上，悶的一聲。
他腰側的血蹭得到處都是，沙發墊上，她自己的運動服上。
深色的布麵看不出太明顯的顏色，但那股鐵鏽味一下子就散開了，混著客廳裡原本的黴味，聞起來又腥又悶。
他動了一下，大概是摔下來的時候扯到了傷口，眉頭擰著，喉結滾動了一下，但沒出聲。
手搭在沙發沿上，指頭攥著布麵，攥了兩下又鬆開了。
時聽站在沙發前麵，低頭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子上的血。
她皺了一下眉，然後轉身，去把門反鎖了。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黑色運動服，右邊從肩膀到袖口全濕了，摸上去黏糊糊的。
她拽著領口把拉鏈拉開，動作利索，兩下就把上衣脫了下來。
裡麵就一件灰色的小背心，細細的弔帶掛在肩膀上，露出一截鎖骨和兩條胳膊，白得在昏暗的客廳裡有點紮眼。
她把運動服團成一團，扔進門邊的塑料盆裡。
然後她就那麼大搖大擺地走過來了。
到了沙發跟前，她往邊上一坐，沙發塌陷的那半邊又往下沉了沉。
虞新靠在扶手上，眼睛原本是半閉著的，聽到她過來，睜開了。
時聽坐在那兒，兩條腿還穿著運動褲，但上半身就剩一件小背心。
她的頭髮散下來了，剛才架人的時候馬尾被蹭鬆了，頭髮披在肩膀上。
他看了一眼，然後把目光移開了。
臉轉向另一邊，對著窗戶的方向。窗戶沒掛窗簾，對麵是牆，什麼也看不見。
時聽側過身，湊近他腰側，低頭去看那片洇開的血跡。
襯衫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從腰到胯全是深紅一片，邊緣的地方幹了，發黑，中間還在往外滲，濕的。
傷口在衣服底下看不見，她歪著頭打量了一下。
大概是刀捅的，橫著進去的，不長但深，不然不會流這麼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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