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感覺怎麽樣?”
傅燃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挺好的,哥,我真的沒事了,給我找點活兒幹吧。”
傅燼握著筆的動作一頓,“琴姨那邊呢,你去看過了?”
傅燃點點頭,“去看了,我媽也說我恢複的不錯。”
傅燼極輕地“嗯”了一聲。
“有件事情,還真的需要你去做。”他握著筆的手輕扣在桌子上,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傅燃一聽,眼睛裏頓時有了光亮。
天知道他這幾天都是怎麽過來的,上次出去還是一起去給秦洛過生日那次,除此之外,他不是待在家裏就是偶爾出去散散步,都快無聊死了。
“哥,你快說,什麽事情?”
傅燼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若有所思。
“我前幾天讓陳年去幫我查一個人,但是他帶回來的資料裏幾乎沒有什麽重要的訊息。”
傅燃一下子來了興趣,“誰啊?”
他緩緩開口,“秦嬌。”
“秦嬌?”傅燃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一愣。
“哥,你是讓我去查她?”
傅燼搖了搖頭,“連陳年都查不到,你更不可能查到了,我想讓你找個機會跟著她,從她那裏找到顧寧。”
“顧寧?”傅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
“顧寧和秦嬌有什麽關係?”
傅燼沉吟片刻,將自己的想法盡數講給傅燃。
“行,那我就跟著她,看看她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對於傅燼跟他講的那些事情,他很快就接受了。
一方麵是那幾個人真的都非常可疑,另一方麵自然是因為他無條件選擇相信他哥哥,哪怕還不能徹底證實秦嬌和玫瑰有關係……
傅燃正要轉身,傅燼卻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注意安全,一旦情況不對,先顧好自己。”
傅燃點點頭,“放心吧哥,我一定會的,你就別擔心了。”
看著傅燃離開的背影,傅燼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上次的事情,終究還是給他的心裏留下了些許陰影。
……
傅燃從陳年那裏知道了秦嬌的住處,馬不停蹄地趕過去,在她別墅的不遠處蹲守著。
陳年告訴她,他對秦嬌的調查幾乎一無所獲,隻知道她家在這裏,還有項柯一直和秦嬌形影不離。
傅燃歎了口氣,繼續蹲守在陰影處。
不知過了多久,秦嬌的身影逐漸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他立刻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人。
隻見秦嬌下了車,徑直走進了別墅,項柯緊隨其後,兩人幾個小時都沒有出來過。
他忍不住犯起了嘀咕,都幾個小時了,兩個人一直待在房子裏,現在既不到午休也不到吃飯的時間,他們到底在幹什麽?
他想湊過去看一眼,但是又怕引起兩人的懷疑,隻能幹著急……
蘇沁薇將保溫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好點沒?”
“更疼了。”
“廢話。”蘇沁薇瞥了他一眼,將保溫盒開啟,香氣頓時彌漫在整個病房裏。
“好香啊。”周奇躺在病床上,聞著這誘人的香氣,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是吧,我也覺得。”她盛了一碗湯,放在一邊晾著。
“對了,你的骨頭也接上了,等你好的差不多了,給我解決一個麻煩。”
“什麽麻煩?”
“你那兩個小弟給你抓魚的時候,順便從水裏撿了個人回來。”
周奇不由得一愣,“撿了個人?”
“對。”
蘇沁薇無奈地笑了笑,“他倆給我撿了個麻煩回來,不過倒是也不算特別麻煩,等你好了以後,把這個人親自送到傅燼的手上。”
一提起這個名字,周奇臉上的笑容就徹底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幽怨和不甘。
“怎麽又是傅燼?”
蘇沁薇看著周奇拉著一張臉,挑了挑眉,“怎麽,你有意見?”
“我不去。”
“不去?”她有些意外,“為什麽不去?”
“沒有為什麽……”周奇忍不住嘟囔著,“就是不想去,那個人跟傅燼有什麽關係啊?”
“這個就不是咱們要操心的事情了,反正你必須得給我把人送過去,記住了,一定要你親自去。”
周奇有些不滿,“為什麽?”
“因為……”
蘇沁薇微微一笑,“你得多運動運動了,這有利於你病情的恢複。”
“老大你就會使喚我,你怎麽不讓他們去啊。”
看著周奇不情願的樣子,蘇沁薇默默地在心裏歎了一口氣。
“你可比他們可靠多了,這個活兒隻能你去幹,再說了,你小弟撿來的麻煩,當然得你去擺平了。”
在蘇沁薇的強烈要求下,周奇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不情不願地應下了這件事。
蘇沁薇微微一笑,把病床調整好高度,她剛拿起碗,就聽到趙明說那個叫Ethan的來了,身旁還跟著一個獨眼的外國人。
勺子咣當一聲掉回了碗裏。
“你確定沒看錯,是獨眼的外國人?”
趙明點了點頭,“沒看錯,他的一隻眼睛是灰的,特別明顯,阿嚏……長得還怪凶的哩。”
蘇沁薇動作僵硬地放下碗,看向床上的躺著的人。
周奇也看向蘇沁薇,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凝重。
“老實待著,別出聲,趙明,你也是。”
“老大……”
“把門鎖上,我去看看。”
蘇沁薇攥緊了拳,她閉上眼睛身體微微顫抖著,再睜開眼睛時,她的目光中隻剩下冰冷。
她推開門,一步一步地朝外麵走,似乎不是去見兩個人,反而像是去赴死一樣。
當那兩個身影逐漸進入她的視線範圍時,早有預感的蘇沁薇心裏還是不由得一顫。
畏懼他,
似乎已經成為了她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