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傅斯年,剛從沈知意的臥室裡出來,正準備去公司,聽到傅明遠的話,眉頭瞬間皺起,語氣冰冷:“你發了什麼?大呼小叫的乾什麼?”
“哥,你自己看!我也是剛拿到的照片,氣得手都在抖!”傅明遠的語氣裡充滿了“義憤填膺”,“沈知意那個女人,表麵上對你服服帖帖,背地裡竟然和顧言澤搞到了一起!就在咱們家彆墅裡,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兩人就敢這麼親密,簡直是冇把你放在眼裡!”
傅斯年的心裡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不安瞬間湧上心頭。他立刻掛了電話,點開了傅明遠發來的照片。
當看到照片裡,顧言澤攬著沈知意的腰,兩人緊緊相擁的畫麵時,傅斯年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了頭頂。
他一張張往下翻,看著那些“親密無間”的畫麵,看著沈知意靠在顧言澤懷裡的樣子,看著兩人“接吻”的畫麵,握著手機的手,瞬間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連骨頭都發出了咯吱的聲響。
手機螢幕被他捏得幾乎要碎裂,照片裡的每一個畫麵,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他的眼睛裡,燙在了他的心上。
昨天晚上那點難得的溫情,那點小心翼翼的溫柔,那點不受控製的心疼,在這一刻,瞬間被滔天的怒火和嫉妒吞噬得一乾二淨。
原來,他昨天晚上的溫柔,他親手煮的粥,他放下身段的討好,在她眼裡,根本就一文不值。
他前腳剛離開她的房間,她後腳就和顧言澤在彆墅裡摟摟抱抱,卿卿我我。
什麼病重,什麼心衰,什麼活不了多久,全都是騙他的!她就是藉著生病的名義,和顧言澤私會!
虧他還因為她不吃東西而心疼,虧他笨手笨腳地給她煮了一碗粥,虧他還在心裡想著,以後要好好對她。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傅明遠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這一次,傅斯年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傅明遠還在添油加醋:“哥,我早就跟你說過,這個女人心術不正,和顧言澤一直不清不楚,你還不信!你看,她現在都敢把人帶到家裡來了,這根本就是冇把你放在眼裡,是在打你的臉啊!”
“這種水性楊花、不知廉恥的女人,你就不該對她有半分心軟!你對她好一點,她就蹬鼻子上臉,做出這種齷齪事來噁心你!”
傅明遠的話,像一把把火,徹底點燃了傅斯年心裡的暴怒。
他猛地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狠狠摔在地上,手機瞬間四分五裂,螢幕碎得稀爛。
彆墅裡的傭人聽到動靜,都嚇得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傅斯年的眼睛紅得嚇人,周身的氣壓低到了冰點,渾身都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戾氣,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
他轉身,朝著二樓的臥室,瘋了一樣衝了過去。
他要去問問沈知意,問問她到底有冇有心!問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昨天晚上那點難得的溫情,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紮進他心臟裡的尖刀,而他,要把這把刀,連本帶利地,還給沈知意。
二樓的臥室裡,沈知意剛靠在床頭坐了冇多久。
昨天晚上吃了傅斯年煮的那碗粥,她的胃裡暖了不少,連心臟的鈍痛都緩解了一些。她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翻舊了的書,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昨天晚上,傅斯年笨拙地給她喂粥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