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很生澀,甚至有些緊張,吹涼粥的時候,會小心翼翼地試一下溫度,生怕燙到她。喂她喝粥的時候,眼神專注又認真,彷彿在做什麼最重要的事情。
那是她愛了十年的男人,是她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年的人。哪怕被他傷了三年,哪怕心早就千瘡百孔,可在看到他那點笨拙的溫柔時,她還是忍不住,動了心。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隻要她再堅持一下,隻要她把當年的真相告訴他,他是不是就會相信她,是不是他們之間,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等身體好一點,就把自己這些年查到的,關於傅明遠的蛛絲馬跡,一點點告訴傅斯年。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時,臥室的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開了。
“砰”的一聲巨響,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震耳的聲響,嚇得沈知意渾身一顫,手裡的書掉在了床上。
她抬起頭,就看到傅斯年站在門口,渾身戾氣,眼睛紅得像要滴血,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整個臥室凍結。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死死地盯著她,眼神裡的恨意和暴怒,幾乎要將她吞噬。
沈知意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為什麼,昨天晚上還對她溫柔備至的男人,一夜之間,又變成了這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床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傅斯年,你……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傅斯年冷笑一聲,一步步朝著她走過來,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臟上,沉重又致命。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的厭惡和鄙夷,像刀子一樣,狠狠紮進她的心裡。
“沈知意,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到底怎麼了?”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嘲諷,“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對你太好了?給你臉了是不是?”
沈知意被他罵得一愣,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你到底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傅斯年猛地俯下身,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狠狠拽到自己麵前,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鼻尖相貼,他眼裡的暴怒,清晰地映在她的瞳孔裡。
“沈知意,你少在我麵前裝糊塗!你自己做了什麼齷齪事,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他咬牙切齒地說著,將另一隻手裡的手機,狠狠砸在了她的麵前,螢幕上,赫然是傅明遠發來的那些“親密照”。
“你自己看看!看看你和顧言澤,都乾了些什麼好事!”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看著那些照片,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慘白。
她終於明白,傅斯年為什麼會突然暴怒。
這些照片,根本就是假的!是惡意拍攝和裁剪的!
昨天顧言澤來給她做檢查,她起身的時候頭暈,顧言澤隻是扶了她一把,根本就冇有照片裡拍的那麼親密!聽診、把脈,都是正常的檢查流程,卻被人惡意拍成了這個樣子!
“不是這樣的!傅斯年,你聽我解釋!”沈知意立刻抬起頭,看著他,急切地想要解釋,“這些照片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拍了惡意裁剪的!顧醫生隻是來給我做檢查,我們之間什麼都冇有!”
“什麼都冇有?”傅斯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揪著她的衣領,將她拽得更近,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怒聲嘶吼,“都摟摟抱抱,都親到一起了,你還敢說什麼都冇有?沈知意,你當我是瞎了嗎?還是當我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