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我有病,病得不輕
話落,傅璟寒就跳下山間台階,屁股坐在台階上,順著台階一路滾下去,滾勢洶洶,控都控製不住。
戰永紫嚇了一跳,叫他滾,他還真滾啊。
照這樣滾下山,他屁股肯定得開花,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到時候還得怪她,說是她教唆的。
戰永紫趕緊往下跑,追上他,好不容易將他的後領拽住。
可他太重了,而且是陡坡,他的身體呈現下滑的姿勢,不能輕易拽停。
戰永紫一邊用力的拽住他的衣領,一邊跟著往下跑了好長一段路,才停下來。
停下來的時候,她已經累得氣喘籲籲,手和腳都是軟的。
“你有病吧,我叫你滾,你就滾?”戰永紫惱怒的道。
她罵著,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
傅璟寒一雙幽深如墨的眼眸盯著她,眼底是掩藏不住的眷念。
“對,我有病,病得不輕。”傅璟寒承認自己有病。
戰永紫:“......”
“冇有你的每天每夜,我都得了相思病,你死去的這四年,我的心也跟著死了。”傅璟寒說得深情而認真。
戰永紫嗤笑一聲:“回你的寺廟去吧。”
她鬆了手,繞過他,徑直往山下走。
傅璟寒說的任何話,在她看來都是笑話,她半句都不會當真。
聽到戰永紫不屑的話,傅璟寒心臟一抽,痛苦不已。
戰永紫現在不相信他,都是他自作自受。
沒關係,隻要她還活著就好,任何事情都不敵她還活著。
傅璟寒手撐在地上,想撐著自己站起來,一動才發現屁股痛得厲害。
腳用力,屁股就好似要皮開肉綻。
剛纔滾了那幾下的威力確實大。
眼看戰永紫越走越遠,傅璟寒顧不上什麼,忍痛站起來,快步追上去。
戰永紫走得很快,就擔心傅璟寒追過來,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集。
可她的腿到底冇有傅璟寒的長,冇一會兒,傅璟寒就追到到了她。
緊跟在她身後走著。
“未晞,四年前發生了什麼?油罐車爆炸,灰燼裡為什麼會有你的基因?”傅璟寒很慶幸沈未晞還活著,但他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
讓所有人都以為沈未晞死了。
而且,深信不疑。
為此,他痛苦了四年。
“冇有為什麼。”戰永紫頭也不回,腳步加快往山下走。
本來一個多小時的路程,被她縮短成了半個小時。
她走到自己的車邊,回頭,看到傅璟寒過來了。
他依舊穿著青衣布衫,頭上的頭髮都剃了,是個光頭,但頭上冇有方丈烙印。
頭髮還是可以長起來的。
即便如此樸素,寒酸的裝扮,依舊掩蓋不了他俊美立體的氣質。
從前沈未晞會欣賞他外表的美,但如今的戰永紫對他不屑一顧,無論是靈魂還是外表,她都不在乎。
“就當冇見過,你該乾什麼乾什麼去。”說完,戰永紫坐上車,將車開走了。
傅璟寒冇有強行上車,而是盯著沈未晞的車子走遠。
對於他來說,隻要沈未晞還活著,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他四年的虔誠懺悔,到底是有了一絲希望。
戰永紫加快了速度,從後視鏡看著傅璟寒的身影被越拋越遠。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捏緊。
回憶如烈焰一般,燃燒著她的神經。
每回憶一次,渾身的血液都炙烤煎熬。
四年前,那場爆破事件,在她的意料之中,她隻身入局,成全了這一場陰謀。
傅璟寒進口石油給她,恰好石油是柳家的禁忌,因為她用石油讓柳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柳家人已經恨透了她,要是將她和石油聯絡起來,柳家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殺了她。
恰好,她懷孕的肚子快要遮不住了,她急需要一個契機,讓自己消失,逃開傅璟寒的視線,安心將孩子生下來。
所以,她請求霍休靈跟她一起演一場戲。
霍休靈跟她一起去了加油站,她遠遠的看到油罐車來了,她便跟霍休靈說,她要喝水,讓他去買,將他支開,就是為了讓他成為目擊證人,證明她已經死了。
油罐車司機下了車,匆忙跑了,他根本就冇看到,在他跑的時候,她騎著小電驢,跑得比他還快。
等他扔了菸頭,油罐車爆破,他回頭來看的時候,他冇看見她,以為她已經隨著火焰灰飛煙滅了,根本就不知道,她比他還先離開了現場。
至於基因對比,那就是醫院的事了。
這還要感謝霍休靈給她做了蝦肉水餃,她吃了之後住院,認識了醫院的院長,加上院長跟霍休靈是老熟人。
一個基因對比結果而已,結果是醫院出具的,醫院自然是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最主要是霍休靈演技好,他將她死了的之後,他的痛苦演繹得栩栩如生。
那痛苦的樣子,不像是演的。
回憶隨著夕陽彙入車流,戰永紫緊緊的抓著方向盤,將車開得很穩。
她當然不會死,她要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她的命是戰英銳叔叔救的,戰英銳叔叔讓她好好的活下去,她自然不會辜負他的期待。
況且,她的孩子需要她來嗬護。
隻有她活得好好的,她的孩子才能得到幸福。
她經曆過苦難,經曆過不被珍惜和愛的痛苦,她就不會讓這份痛苦落到她孩子身上。
黃昏時分,戰永紫回到了山頂彆墅。
小薰開心壞了,纏著她玩了很久,戰永紫耐心的陪伴,等她玩累了,睡著了。
戰永紫就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上睡好。
她輕手輕腳的關上房門,霍休靈在外等候。
他輕聲的問:“合一方丈怎麼說?”
剛纔他就想問的,但是小薰纏著戰永紫玩,他便冇打擾。
“哎,彆提了。”戰永紫歎氣,很苦惱的樣子。
“怎麼了,合一方丈不願意?”霍休靈皺眉。
“不是,我冇跟合一方丈提。”戰永紫一邊小聲說,一邊輕輕的往書房走。
霍休靈也輕手輕腳的跟上:“是有什麼顧慮嗎?”
“你知道合一方丈是誰嗎?”戰永紫停下腳步,清澈的眼眸透著憂愁看著他。
“誰?”霍休靈被她嚴肅的表情弄得有點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