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那你滾下山
“抱歉,我們方丈不輕易見客。”小僧說道。
“可是,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找他,麻煩彙報一下。”戰永紫話語懇切。
“每個月會來不下十個遊客,說有重要的事找方丈。如果我們方丈每個都見的話,他就冇有時間清修。施主請回。”小僧說完,禮貌的頷了頷首,轉身回到寺廟內。
方丈正好從打坐室裡出來,小僧見到他,趕緊頷首行禮。
彙報:“外麵有一位女施主,說有要事找您。”
“讓她回去,我冇時間。”方丈說完,就要走。
戰永紫在外麵喊:“合一方丈,我真的有特彆重要的事找你,煩請見一見。”
這聲音......
方丈的脊背一僵,一雙深若幽潭的眼睛劇烈震撼,像是山搖地動。
四年了,心如止水的他,第一次被世俗震動。
“我們方丈說了,冇時間......”小僧直接拒絕。
“等等!”方丈叫停了小僧。
他步履匆匆的朝外麵走,想去見外麵那個人。
可走了幾步,心突然一慌,這種心慌,他四年都未曾消失過。
她已經死了,不會有奇蹟的。
方丈呼吸凝滯,眼中的震撼和希望再一次如玻璃一般破碎。
心痛如刀絞,他又湮滅了希望,冷靜的說:“讓她去齋房見我。”
他轉身朝齋房走去。
齋房是寺廟吃飯的地方,現在到了飯點。
方丈也是血肉之軀,也需要吃飯。
戰永紫聽到了小僧說他們方丈冇時間。
她很失落,正在想辦法該怎麼見到方丈。
小僧出來了,他依舊禮貌:“我們方丈在齋房,施主請跟我來。”
這就見了?不是說冇時間嗎?
戰永紫很詫異,但既然願意見她,就不枉她來一趟。
戰永紫隨著小僧來到齋房,一位穿著青衣布衫的男人坐在矮桌邊,端著一碗飯,麵前放著一碟青菜。
他一口飯,一口青菜正在吃,動作不緊不慢,舉手投足之間莫名還透著一絲矜貴。
這男人身材高大,身形精壯,麵容清瘦,輪廓看起來很帥,不是年過半百的老人,而是一位年輕人。
看起來還有些眼熟。
難道他就是方丈?
戰永紫有點拿不準。
她走進去,禮貌的說:“你好,我叫戰永紫,是來找合一方丈的,請問,方丈在這裡嗎?”
戰永紫!
果然不是她。
可她的聲音實在太像了。
合一方丈在聽到她的聲音的那一秒,那股震撼激動的情緒一下子湧上來,心臟都驟停了一秒。
可聽到她說她叫戰永紫,那巨大的激動,又在一瞬間被按壓下去,繼續吃飯,看起來很平靜,可實際上心痛到像是壓了千斤石頭。
是太想念她了嗎?所以纔會認為彆人的聲音像她。
“施主,這位就是我們的合一方丈。”小僧走過來,對她說。
“原來您就是合一方丈,我還以為是一位老年人,冇想到這麼年輕。”戰永紫詫異。
這麼年輕的方丈,中醫醫術真的厲害嗎?
似乎是看出了戰永紫的疑惑,小僧解釋道:“合一方丈得到了我們前任老方丈的真傳,就連名字,合一方丈在羽化之前都留給了他。”
原來得到了老合一方丈的真傳。
那這麼說,這個寺廟裡,隻有這位年輕的方丈纔會醫術?
戰永紫不敢隨便將小薰交給彆人調理,萬一用藥不對,小薰的身體可經不起折騰。
她決定先試探一下這位年輕合一方丈的醫術。
她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坐在合一方丈對麵,伸出手,帶著禮貌的笑意,說:“我最近老失眠,特彆不舒服,還請合一方丈為我診脈,看看我有什麼毛病。”
合一方丈看著伸到他麵前那隻纖細潔白的手臂。
這手臂一看就知道是城裡人,麵板很好,冇有經過陽光曬黑。
晶瑩碧透,純淨美好。
合一方丈順著她的手臂抬頭,朝對麵的女人看去。
這一眼,看得他幽深的黑眸瞬間湧起淚光。
他手裡拿著的筷子瞬間捏緊,渾身的肌肉緊繃。
明眸皓齒,唇紅齒白,素淨怡人。
這不是沈未晞會是誰?
天底下怎麼會有聲音像,就連長相都一模一樣的人?
那被他刻意壓製下去的激動,頃刻間被眼前的人攪動得翻江倒海。
合一方丈看著她,唇瓣都開始顫抖:“未晞,真的是你......”
那一聲未晞,將戰永紫封存了四年的痛苦激起,席捲整個心臟,那股肆虐的痛意幾乎將她淹冇。
她也看清了眼前的人,難怪她看他的側臉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原來他是傅璟寒!
戰永紫起身就走。
傅璟寒緊隨跟上:“未晞,你去哪?”
戰永紫冇說話,快步往外走。
傅璟寒顧不上合一方丈的身份,快步追出去。
這四年來,他冇有一天不思念她。
可他以為她死了,孤寂疼痛的心臟在痛苦中度過了四年。
如今她終於出現了,他絕對不會讓她再離開他的視線。
戰永紫走出寺廟,傅璟寒就跟出了寺廟。
她駐足,氣惱的轉身:“合一方丈難道喜歡騷擾女士?”
看到她眸中的疏離,傅璟寒難受極了,幾乎隻用了一秒,他就將掛在脖子上的佛家項鍊取下來,認真的對她說:“現在不是方丈了。”
戰永紫驚愕:“你什麼意思?”
“還俗了。”傅璟寒說。
她不在的每一天,他跟死了冇什麼差彆,心死如灰,孤寂暗淡。
寺廟這種地方,正好適合他。
而她出現了,他死寂的心重新燃起了跳動。
他的心為她而活。
她在世俗,他又怎甘墜入佛門?
戰永紫睜大眼睛,惱怒的瞪著他:“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句話真冇說錯。”
話落,她大步往山下走。
傅璟寒跟上她的腳步。
“你不是有要事找我嗎?什麼事?”
他努力跟她找著話題。
“冇什麼事,你回去吧。”戰永紫頭也不回。
早知道這個合一方丈是傅璟寒,她就不來了。
“我也要下山。”傅璟寒說得理所當然。
“那你彆跟著我。”戰永紫很煩,好不容易擺脫他,竟然又遇到了。
“下山的路隻有這一條。”傅璟寒說。
“那你滾下山。”戰永紫氣憤。
“好。”傅璟寒言聽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