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掛了打給助理的電話,轉頭看向還站在重症監護室門口的陸澤。
“我的人馬上到,全麵徹查。”傅景深說。
陸澤推了推眼鏡:“我要參與。”
“隨你。”傅景深沒看他,直接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蘇晚坐在病床邊,握著蘇辰的手。監護儀上的數字平穩地跳著,但她眉頭皺得很緊。
“怎麽了?”傅景深走過去。
蘇晚抬頭看他,指了指呼吸機的顯示屏:“這個引數,十分鍾內波動了三次,雖然幅度很小。”
傅景深眼神一凜,立刻按了呼叫鈴。
護士很快進來。
“呼吸機有問題?”傅景深問。
護士檢查了一下:“傅總,裝置執行正常,引數在允許波動範圍內。”
“允許範圍內?”蘇晚站起來,“我弟弟的病情不能有任何閃失,把主治醫生叫來,我要換裝置。”
護士有點為難:“這……”
“按她說的做。”傅景深說。
護士趕緊出去了。
蘇晚重新坐下,手輕輕摸著蘇辰的額頭。傅景深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
病房裏很安靜。
傅明遠坐在書房裏,手機響了。
“傅董,醫院那邊的監控,已經處理幹淨了。”電話那頭說。
“確定?”傅明遠問。
“確定,今晚藥房和病房走廊的所有錄影都刪了。”
傅明遠笑了:“好。你繼續盯著,看看傅景深接下來要幹什麽。”
掛了電話,他立刻打給林薇薇。
“薇薇,監控已經搞定了。你現在可以開始第二步了。”
林薇薇在電話那頭笑得很甜:“明白,傅叔叔。微博文案我早就準備好了,這就發。”
“記住,要模糊,要讓人猜。”傅明遠說,“最好能引導網友去扒蘇晚的過去。”
“放心吧,我可是專業的。”林薇薇說。
傅家老宅。
周文慧坐在客廳沙發上,臉色鐵青。管家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再打。”周文慧說。
管家趕緊又撥了傅景深的號碼。
這次接了。
“奶奶。”傅景深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背景有點嘈雜。
“傅景深,你給我解釋清楚!”周文慧聲音很大,“新聞上那些照片怎麽回事?蘇晚半夜去醫院見那個陸醫生,你又趕過去,你們到底在搞什麽!”
“奶奶,我在醫院,蘇辰情況不穩定。”傅景深說,“新聞是假的,有人故意搞事。”
“假的?照片也是假的?”周文慧說,“你當我老糊塗了?”
“我會處理。”傅景深說,“先這樣。”
電話掛了。
周文慧握著手機,手都在抖。
“反了……真是反了!”
醫院監控室。
陸澤和傅景深的助理一起盯著螢幕。幾個技術人員在快速操作。
“停。”陸澤突然說。
畫麵定格。
“放大這裏。”陸澤指著螢幕角落。
畫麵放大,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帽子的身影,正從藥房旁邊的安全通道閃過去。時間顯示是晚上十點三十七分。
“走路姿勢不對。”陸澤說,“醫護人員不會這樣走路。而且這個時間點,藥房已經鎖門了。”
傅景深的助理立刻說:“調取所有出入口監控,查這個人從哪裏進來的。”
“等等。”陸澤說,“醫院有備份監控係統,為了防止醫療糾紛,重要區域的監控會有二十四小時雲備份。你們查一下後台。”
技術人員愣了一下:“陸醫生,這個需要院長許可權……”
“用我的。”傅景深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走進來,看了眼螢幕上的身影:“調備份。”
病房裏。
蘇辰的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眼。
“小辰?”蘇晚趕緊湊近。
蘇辰眼神有點渙散,看了蘇晚好幾秒,才聚焦。
“姐……”
“我在。”蘇晚握緊他的手,“感覺怎麽樣?難不難受?”
蘇辰搖搖頭,聲音很虛弱:“剛才……做夢了。”
“夢見什麽了?”
“夢見……一個穿白大褂的叔叔。”蘇辰小聲說,“不是陸醫生……他戴著口罩,眼睛……很凶。”
蘇晚心裏一緊:“什麽樣的白大褂?和醫生穿的一樣嗎?”
“一樣……但他口袋裏……有東西在響。”蘇辰喘了口氣,“像……像手機震動。”
蘇晚立刻看向傅景深。
傅景深已經拿出手機,走到病房外打電話。
“查今晚所有進出醫院的人員,重點查穿白大褂但不是醫護人員的。還有,注意聽有沒有手機震動聲。”
林薇薇的微博發了。
文案很巧妙:“有時候看到一些事,真的挺感慨的。門當戶對真的很重要,不然就算勉強在一起,也難免會……(吃瓜表情)(吃瓜表情)”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夜景,隱約能看出是醫院大樓,還有兩個身影站在門口。
沒指名道姓。
但評論區瞬間就炸了。
“薇薇姐是不是在說傅家那位新夫人?”
“我靠,有瓜?”
“聽說那位新夫人以前家境不好,是攀高枝嫁進去的。”
“所以這是……出軌了?”
“樓上別瞎說,沒實錘。”
“這還需要實錘?都拍到去醫院私會了!”
“等等,傅總不是也去醫院了嗎?”
“所以是三角戀?刺激!”
轉發量幾分鍾就破萬了。
傅景深的助理拿著平板匆匆走進病房。
“傅總,林薇薇發微博了。”
傅景深接過平板看了一眼,臉色沉了下去。
蘇晚也看到了,她咬緊嘴唇,沒說話。
傅景深把平板還給助理,轉身走出病房。走廊裏已經圍了一些醫護人員和病人家屬,都在偷偷往這邊看。
他走到走廊中間,停下腳步。
所有人都安靜了。
“各位。”傅景深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是傅景深。躺在這間病房裏的,是我妻子的親弟弟。”
有人小聲吸氣。
“最近有些謠言,說我妻子和陸澤醫生關係不正當。”傅景深繼續說,“我現在正式澄清,那是假的。蘇晚是我的合法妻子,我們感情很好。陸醫生是我親自為蘇辰聘請的主治醫生,我們很感謝他的專業和付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如果再有人傳播不實謠言,或者試圖傷害我的家人,傅氏集團的法務部會追究到底。”
說完,他轉身回了病房。
走廊裏安靜了幾秒,然後炸開了鍋。
“合法妻子?不是契約婚姻嗎?”
“傅總親口說的!”
“所以那些新聞都是造謠?”
“林薇薇的微博是不是在瞎帶節奏?”
陸澤站在監控室門口,聽著外麵的議論聲,推了推眼鏡。
他轉身,默默從安全通道離開了醫院。
病房裏。
蘇晚看著傅景深走回來,眼神很複雜。
“你剛才說的……”
“是真的。”傅景深打斷她,“結婚證是真的,法律上你就是我妻子。”
蘇晚握緊手:“那契約呢?”
“契約是契約,法律是法律。”傅景深說,“蘇晚,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細節。但你記住,我從沒想過害你。”
蘇晚盯著他:“傅明遠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傅景深沉默了幾秒。
“三天。”他說,“給我三天時間,我把所有證據擺在你麵前。”
“如果三天後你給不了呢?”
“那我們的契約作廢,你可以帶著蘇辰離開,所有醫療費我繼續承擔。”傅景深說,“但在這三天裏,你什麽都別做,信我一次。”
蘇晚看著他,看了很久。
“好。”她說,“就三天。”
傅明遠在書房裏刷著微博,看到傅景深當眾宣佈的片段被人拍下來傳上網,評論區風向開始變了。
他冷笑一聲,正要打電話,另一個手機響了。
“傅董,出問題了。”電話那頭聲音很急,“醫院的監控……備份係統我們沒許可權刪除。傅總剛才調取了備份,那個人的身影……被拍到了。”
傅明遠猛地站起來:“什麽?”
“現在怎麽辦?”
傅明遠深吸一口氣,腦子飛快轉著。
“聽著,立刻去做幾件事。”他語速很快,“第一,找個人去頂包,就說是不滿醫院待遇的臨時工。第二,把之前準備好的那份假合同放出去,就說蘇晚父親當年是因為經營不善破產的。第三……”
他頓了頓,眼神發狠。
“讓林薇薇再加把火,把‘契約婚姻’這個詞,給我炒上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