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萬一中了呢------------------------------------------，秦大壽進行了精密的偽裝。，還把外套反穿——據說這是他從諜戰劇裡學來的“反追蹤技巧”。，是昨天在地攤花五塊錢買的，現在假髮有點歪，看起來像頭頂趴了隻黑色海星。“兒子，咱們是不是有點過了？”秦壽壓低聲音，“三千塊而已，不是三千萬...”“爸爸，這叫培養安全意識！”秦大壽透過墨鏡嚴肅地看著他，“曆史告訴我們，很多人在暴富後因為缺乏防範意識而遭遇不幸。比如西晉的石崇，炫富炫到最後...”“好好好，聽你的。”秦壽妥協了。。老闆老王正在打瞌睡，被他們的造型嚇了一跳：“兩位...打劫？”“王老闆，是我！”秦壽把假髮扶正。，然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哈哈哈秦老師！你這是cosplay哪個曆史人物？被雷劈過的曹操？”“小聲點！”秦大壽豎起手指，“我們要保持低調！”“低調？”老王指著秦壽的假髮，“你這假髮都快翹到天花板了還低調？行了行了，趕緊兌獎，後麵還有人排隊呢。”。他紅著臉取下假髮，掏出中獎彩票。，從抽屜數出三十張百元大鈔：“三千，拿好！要不要再買幾注？趁著手氣熱！”，感覺人生到達了巔峰。他深吸一口氣，準備說“不用了”，結果話到嘴邊變成：“王老闆，你覺得我下次該怎麼選號？”“問得好！”老王眼睛亮了，從櫃檯底下掏出一個厚重的筆記本，封麵上用毛筆寫著：《彩票天機·不可外傳》。
“這是我鑽研十年的心血，”老王神秘兮兮地翻開本子，“你看，我發現了雙色球的終極規律——它和二十四節氣有關！”
秦大壽湊過去看，隻見本子上畫滿了奇怪的圖表，還有各種箭頭和問號。
“清明時節雨紛紛，對應數字04；立夏螻蟈鳴，對應數字05...”老王滔滔不絕，“秦老師，你昨天中的那組數，正好對應六個節氣！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和天道有緣！”
秦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那...那我接下來該選什麼？”
老王掐指一算：“今天是白露！露從今夜白——白是白色，對應數字07！而且白露後是秋分，秋分平分秋色，對應數字08！還有...”
十分鐘後，秦壽花了二十塊“諮詢費”，換來老王親自推算的一注“天選之號”：07、08、14、21、27、33，藍球09。
“記住，這注號碼價值連城！”老王鄭重地把彩票遞過來，“要是中了，記得分我百分之十的介紹費！”
“一定一定！”秦壽接過彩票，像接過聖旨。
走出店門，秦大壽小聲說：“爸爸，你又被忽悠了二十塊。那本《彩票天機》我看了，最後一頁寫著‘本書純屬娛樂，中獎概不負責’。”
“噓——”秦壽把手指豎在嘴邊，“心誠則靈！萬一呢？”
“可是我們還冇買這注彩票啊。”
空氣突然安靜。
兩人大眼瞪小眼三秒鐘，然後同時轉身衝回店裡。
老王正在給另一個顧客講解“彩票與星座的關係”，看到他們回來，笑了：“我就知道你們會回來！給，彩票，兩塊錢！”
秦壽付了錢，把第二張彩票小心翼翼地放進錢包最裡層，和身份證貼在一起。“這下穩了，”他鬆了口氣，“雙保險！”
“爸爸，我們現在有三千塊钜款，要不要去享受一下富人的生活？”秦大壽問。
“必須的！”秦壽挺起胸膛，“走！爸爸帶你去體驗上流社會！”
五分鐘後，他們坐在了巷口的“老王麻辣燙”——這家店和彩票店老闆同名，但兩人冇有任何關係，除了都姓王且都很能忽悠。
“老闆！”秦壽豪氣地揮手，“今天有什麼特價？”
“特價套餐，葷素搭配，十五塊。”老闆頭也不抬。
“來兩份！不，來三份！”秦壽感覺此刻自己就是沙特土豪，“再加...加兩個鹵蛋！要大個的！”
秦大壽小聲提醒：“爸爸，三份我們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秦壽已經進入“暴發戶模式”，“今晚加餐！”
等待時，秦壽開始規劃三千塊的用途：“一千塊存銀行吃利息——雖然一年隻有十幾塊，但蚊子腿也是肉！五百塊給你買教輔資料——要買就買全套！三百塊給我買件新襯衫——要帶熨的那種！兩百塊...”
“爸爸，”秦大壽打斷他，“你還冇算剛纔花掉的呢。假髮五塊，諮詢費二十，彩票兩塊，麻辣燙四十五...”
秦壽的笑容僵住了：“等等，我算算...三千減七十二等於...兩千九百二十八？”
“不對，你還給了王老闆二十塊諮詢費，那是另外的。”
“所以是兩千九百零八？”
“還有假髮五塊。”
“兩千九百零三？”
“麻辣燙四十五還冇付呢。”
秦壽掏出鈔票的手在顫抖：“兒子，錢怎麼消失得比劉翔跑得還快？”
麻辣燙上來了，紅油滾燙，香氣撲鼻。秦壽看著碗裡豐富的食材——兩個鵪鶉蛋、三片牛肉、四顆魚丸...這確實是豪華配置了。
“吃！”他咬牙，“錢就是用來花的！今天咱們奢侈一把！”
正吃著，旁邊桌的大媽搭話：“喲，秦老師，今天這麼大方？中獎啦？”
秦壽差點被魚丸噎住：“冇、冇有，就是...慶祝教師節。”
“今天都9月12號了，教師節早過了。”大媽笑眯眯的，“彆瞞了，老王彩票店都傳遍了，你中了三千！”
秦壽感到店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咳咳，小獎，小獎。”他尷尬地笑。
“三千不錯啦！”對麵桌的大爺插話，“我買彩票二十年，最大就中過五塊。秦老師，教教秘訣唄？”
“秘訣就是...”秦壽硬著頭皮，“就是相信科學！相信概率！”
秦大壽補充：“還要相信二十四節氣。”
大爺大媽們若有所思地點頭。
吃完飯，秦大壽認真地說：“爸爸，我們需要製定嚴格的消費計劃。照這個速度，三千塊撐不過一個月。”
“你有什麼建議？”
“第一，建立‘秦氏家庭財政委員會’，我當委員長。第二，實行預算審批製度，超過五十塊的支出需要委員會批準。第三...”秦大壽從書包掏出一個小本子，“我已經做好了九月份收支預算表。”
秦壽接過本子一看，上麵密密麻麻寫著：
· 9/13：買菜30元（青菜 雞蛋）
· 9/14：交通費10元（公交）
· 9/15：學習用品15元（筆記本）
· 9/16：應急備用20元
· ...
“兒子，你這計劃...會不會太嚴格了？”秦壽看到“9/20：爸爸零花錢5元”時，眼角抽搐。
“爸爸，艱苦樸素是美德。”秦大壽語重心長，“你看蘇軾被貶到海南時，連飯都吃不飽，還發明瞭‘東坡羹’。我們現在有三千塊钜款，更要精打細算！”
秦壽無力反駁。
下午，他們去商場采購。按照“財政委員長”秦大壽的規劃，他們隻能買必需品。
在服裝區，秦壽看中一件打折襯衫，原價299，現價99。
“委員長，批不批？”他可憐巴巴地問。
秦大壽拿出小本子算了算：“本月服裝預算還剩80元，超支19元。除非...你答應下週少喝三次可樂。”
“成交！”
買完襯衫，經過玩具區時，秦大壽的眼睛被一套“考古挖掘玩具”吸引了——裡麵有個石膏塊，可以挖出“恐龍化石”。
“爸爸，這個...”他欲言又止。
秦壽看了看價格：68元。又看看兒子渴望的眼神，一咬牙：“買！委員長也需要娛樂活動！”
“可是預算...”
“特批！就從我的零花錢裡扣！”
抱著玩具盒，秦大壽笑得像中了五百萬。
回家的公交車上，秦大壽已經迫不及待研究玩具說明書：“爸爸，這裡麵可能是霸王龍化石！我們可以模擬真實的考古過程！先用小刷子...”
“兒子，”秦壽突然想起什麼，“你說咱們那兩張彩票，萬一真中了大獎怎麼辦？”
秦大壽頭也不抬：“根據概率學，可能性比你在公交車上遇見秦始皇還低。”
“萬一呢？”
“萬一中了，”秦大壽終於抬起頭，認真地說，“第一，給媽媽修個帶噴泉的墓園。第二，買下這個玩具公司。第三，雇個人天天給王老闆講二十四節氣，講到他知道自己錯了為止。”
秦壽樂了：“還有呢？”
“還有，買輛真的‘赤兔馬’——不是電動車，是真馬！你騎著馬去學校上課，多拉風！”
想象著那個畫麵，父子倆在公交車上笑成一團。
傍晚回到家，秦壽的手機響了。是陳教授：“秦老師！研討會確定了！下週六上午九點！對了，電視台想采訪你和你兒子，主題是‘曆史教育的有趣傳承’！”
“采訪我兒子？”
“對啊！他們聽說你兒子的名字和經曆，特彆感興趣！”陳教授笑道，“好好準備！這可是宣傳曆史教育的好機會！”
掛掉電話，秦壽愣了五秒，然後跳起來：“大壽！咱們要上電視了！”
“真的？”秦大壽眼睛亮了，“那我是不是要準備演講稿？要不要穿西裝？我的領結還在嗎...”
父子倆激動地翻箱倒櫃找正裝。最後找出來的結果是：秦壽有一套西裝，但是褲子短了一截——那是他十年前買的；秦大壽有一套小西裝，但是襯衫釦子掉了兩顆。
“委員長，這算必要支出嗎？”秦壽指著破洞的襯衫。
“特批！”秦大壽大手一揮，“買新的！預算...預算從玩具費裡扣！”
“那你的考古玩具...”
“為了曆史教育，我犧牲一下！”秦大壽一臉悲壯，“這叫舍小家為大家！”
晚飯還是方便麪，但加了火腿腸和鹵蛋——這是慶祝即將上電視的“豪華版”。
睡前，秦壽又把兩張彩票拿出來看了又看。一張是秦大壽用“曆史數學”算的，一張是老王用“二十四節氣”算的。
“你說，哪張能中？”他問兒子。
“根據我的計算，都不中。”秦大壽鑽進被窩，“但是爸爸，希望還是要有的，萬一見鬼了呢？”
“你這孩子...”
夜深了。秦壽做了個夢，夢見兩張彩票都中了獎，老王和陳教授為了搶功打起來，一個說“是我的二十四節氣演演算法靈驗”，一個說“是我的曆史教學感動上天”...
醒來時，秦壽笑了。生活啊，就是這麼荒誕又可愛。
窗外，月亮很圓。秦壽看著熟睡的兒子，看著桌上的兩張彩票，看著破舊但溫馨的小屋。
錢不多，希望很小，日子很平凡。
但是有夢想，有笑聲，有彼此。
還有兩塊錢買的“億萬富翁體驗卡”——雖然大概率體驗不到，但想想也挺開心。
這就夠了。
畢竟，曆史告訴我們：笑對人生的人，運氣都不會太差。
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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