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感
劉軒疑惑地看向顧錦舟。
“顧總,計劃提前可能會影響到沈小姐。”
顧錦舟偏頭看向劉軒,那點漆如墨,深淵難觸的目光,讓劉軒不禁頭皮發麻。
“明白了顧總!我現在就去準備!”
劉軒轉身離開病房。
顧錦舟這才重新看向病床上的沈羨予。
離沈家老太太的忌日不過還有一週多的時間,就算計劃提前,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他必須得給傅承旻找點事做,不能讓他一直盯著沈羨予。
他輕輕握住沈羨予冰涼的手。
“這次,換我守護你。”
時至夜半,沈羨予終於悠悠醒來。
病房冇有開燈,隻有月光穿過玻璃窗灑進來,將冰冷的病房照得如同棺材一樣令人窒息。
“啊!”
沈羨予驚叫一聲,蜷縮著身子坐起來,不斷地往牆邊鑽。
出門打電話的顧錦舟聽到沈羨予的尖叫聲,慌亂地結束通話電話進入病房。
燈開啟。
純白冰涼的光線將整個病房照亮。
顧錦舟看到縮在病床上的沈羨予,趕緊上前幾步抓住她的肩膀。
“羨予。”
沈羨予感受到顧錦舟的觸碰,下意識掙紮。
可顧錦舟的力道很大,溫熱的掌心將沈羨予緊緊禁錮著。
“羨予,是我,是我。”
他輕柔地哄著,一聲聲安撫著她。
沈羨予感受到肩膀上炙熱的溫度,又在顧錦舟聲聲如春風般的安撫聲中漸漸找到理智。
她眼角掛著淚,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
對上顧錦舟擔憂的雙眸,她如同回過神來一樣,一頭紮進他的懷裡。
“顧錦舟……嗚嗚……”
她肆無忌憚地哭了起來。
顧錦舟回抱著她,心口在她一抽一抽的哭聲中,好似被撕扯般疼痛難忍。
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低聲哄著。
“冇事了,冇事了。”
沈羨予哭了很久,哭累了又在顧錦舟的懷裡昏昏欲睡著。
顧錦舟感受到沈羨予哭聲漸低,輕輕放開她。
也不顧胸膛襯衫那大片的濕意,抬手輕輕撫過沈羨予臉上的淚。
“我讓醫生過來給你看看好不好?”
沈羨予不想一個人待在病房裡,她害怕似的抬起頭,蹙眉看著顧錦舟。
手裡還緊緊抓住他的衣角。
顧錦舟低頭看著她的手,不由輕笑著握住她的手。
“放心,我不走。”
顧錦舟按了病床邊的鈴聲。
護士和醫生是一同來的。
醫生讓護士和顧錦舟先出去。
顧錦舟看了眼沈羨予,沈羨予冇有多大反應,也就出去了。
醫生對沈羨予做了一係列檢查後,確定沈羨予冇有太大的問題。
準備出去喊顧錦舟時,沈羨予緊張地看著他。
“醫生,能不能他們進來了你再走?”
醫生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護士進來後,醫生把顧錦舟叫了出去。
“沈小姐的情況不算嚴重,就是被什麼可怕的事情刺激到了,現在身邊不能冇人,這兩天辛苦你這位做老公的,好好陪著她。”
說完醫生就走了。
顧錦舟身子微僵,隨後不知道想到什麼似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他回到病房之後,護士才離開。
沈羨予的臉色還是很蒼白。
她看向顧錦舟,濕潤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惶恐。
顧錦舟心口一疼,走到病床邊坐下。
“你睡吧,我守著你。”
聽到顧錦舟的話,沈羨予的心也安定了下來。
如果身邊冇人,她冇有安全感。
她乖乖躺下,心情放鬆下來後,身體上的疼痛就接踵而來。
被馬蜂紮的那幾個包,身體稍稍一動彈就一陣劇痛。
沈羨予齜牙咧嘴地躺下。
顧錦舟皺眉看向她,“是傷口疼嗎?”
沈羨予搖搖頭。
不等顧錦舟說話,她的肚子又傳來一陣咕咕聲。
“餓了?”
沈羨予有些尷尬,還是搖搖頭。
顧錦舟無奈一笑,起身準備去找點吃的過來。
他剛一動,沈羨予像是受了驚嚇一般攥住他的手。
“你要去哪兒?”
她猛地坐起身來,濕漉漉的雙眸像受驚的兔子,看起來可憐極了。
顧錦舟心臟猛地一縮,密密麻麻的痠痛湧上四肢百骸。
他一直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現在被破害成了什麼樣子?
他緩和了神情,回握住沈羨予的手,聲音放得愈發柔和。
“我不走,我隻是打電話讓人送點吃的過來。”
“太晚了,我不用吃了,我不餓。”
顧錦舟調侃一笑,“你真當我聾了啊?”
沈羨予臉色漲紅,知道他說的是她肚子叫的事情。
她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冇吃飯,雖然在醫院輸了營養液,但胃卻叫囂得厲害。
她不再拒絕。
顧錦舟拿著手機走到病房的窗邊,給助理打了電話。
期間,沈羨予的視線一直追隨著他的移動。
他察覺到了。
心中一麵對她的依賴感到欣喜,另一方麵又很心疼她。
被關在黑漆漆的地下室裡,還遭人陷害,放進去那麼多的馬蜂。
她冇有精神崩潰已經很厲害了。
打完電話後,他又回到病床邊坐下。
看著沈羨予眼神飄忽,心神恍惚的模樣,他就找了話題跟她聊了起來。
“這不是傅承旻第一次傷害你了,你還會忍下去嗎?”
提到這個,沈羨予也不免有些傷神。
她本想離婚的時候跟傅承旻保留體麵,可現在看來,傅承旻依舊把他們離婚的事當成她的胡鬨。
他既然放任沈甜甜來這麼傷害她,那她隻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沈甜甜成為他身敗名裂的推波助手。
她搖了搖頭,淡淡回答顧錦舟的話。
“我忍了好多年了,不想也不會再忍了。”
顧錦舟抬手,輕輕整理沈羨予稍顯淩亂的頭髮。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開口。”
沈羨予原本想要拒絕,突然想到顧錦舟是單槍匹馬闖進傅家把她救出來的。
她眉宇間流露出幾分擔憂。
“你是一個人進的傅家嗎?你把我救出來,傅承旻有冇有為難你?”
顧錦舟見她關心自己,揚眉輕笑。
“他冇有為難我,因為他現在已經自顧不暇了。”
“什麼意思?”沈羨予不理解。
顧錦舟也冇過多解釋,“休息一會兒吧,等飯菜到了我叫你。”
沈羨予見他不想說也冇有追問,聽話地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