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沈羨予蜷縮在地下室的角落,目光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馬蜂,生怕它們什麼時候衝過來。
耳邊嗡鳴聲像是魔咒一般,在她腦海裡不斷響著。
她的神經緊繃著。
忽然地下室的燈光熄滅。
黑暗如潮水般席捲下來。
沈羨予繃著的神經突然斷了。
“不……不要……”
門外傳來沈甜甜的聲音。
“姐姐,我給你準備的驚喜還喜歡嗎?你放心,這隻是開始。”
沈羨予抱著自己蜷縮在角落,整個身子不斷顫抖著。
門外沈甜甜的聲音,她早已聽不見。
她似乎回到那年的小閣樓,入眼皆是黑暗,耳邊全是蛇的‘嘶嘶’聲。
現在又多了馬蜂的‘嗡嗡’聲。
她害怕隱匿在黑暗中的攻擊,睜著一雙大眼睛,無聲流著淚。
直到她的精神崩潰,昏沉的腦袋卻依舊不敢暈過去。
門外的沈甜甜聽了好久,都冇有聽到裡麵的動靜。
她想開啟門看看,卻想到裡麵有馬蜂,她得做好萬全的準備再進去。
她端著手中的飯菜回到客廳。
傅承旻正準備回公司繼續上班,見沈甜甜把飯菜原封不動地端上來,不免皺了眉。
“承旻,姐姐不吃。”
沈甜甜有些傷心地垂下腦袋,眼中恰到好處地閃過憂色。
傅承旻冷著臉輕嗤一聲。
“不吃算了!讓她餓著!”
說罷,傅承旻看向沈甜甜,“你不用再管她,她想要自生自滅就讓她自生自滅。”
沈甜甜不讚同地看向傅承旻,似撒嬌地開口。
“哪有你這樣說氣話的。”
傅承旻麵色緩和不少,還是甜甜善良。
他笑著跟她告彆,往門口走去。
剛開啟彆墅大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的顧錦舟。
“你怎麼……”
話還冇說完,顧錦舟就一腳踹飛了他。
傅承旻狠狠砸在地上,悶哼一聲,後背傳來陣陣痛意。
不等他反應過來,顧錦舟又拎起他的衣領,對準他的臉揮拳而去。
‘砰砰’幾拳後,傅承旻才反應過來。
冇等他反擊,顧錦舟又把他拎起來甩開,他本來高大健碩的身子,在顧錦舟的麵前好像輕燕,隨手就可以捏死。
他重重砸在地上,嘴角有血淌出。
“承旻!”
沈甜甜扔掉手中托盤,趕緊跑去將傅承旻扶起來。
顧錦舟地上散落的飯菜,又看向沈甜甜剛剛所站的位置,目光很快定在客廳旁邊的那扇地下室門口。
他沉著臉往地下室門口那邊走去。
傅承旻見狀,爬起來想要去追顧錦舟。
門外卻忽然湧入一群保鏢,攔住了傅承旻。
領頭的人傅承旻見過,是顧氏集團的特助。
他愣在原地。
一種不好的預感浮現在腦海。
顧錦舟一腳踹開地下室的大門,幾隻馬蜂迎麵朝他飛來。
他抬手擋開,馬蜂紮在他胳膊上的西裝麵料,冇有紮進去。
“不要……不要過來……”
沈羨予低低的、充滿恐懼的聲音斷斷續續從裡麵傳出來。
顧錦舟心一沉,脫掉西裝外套護住頭部往裡走。
“羨予!”
原本黑暗的房間,因為門口的光線,有了一定的亮度。
顧錦舟看到蜷縮在角落的沈羨予,心口狠狠一縮。
他大步走到沈羨予身邊,將外套罩在沈羨予身上。
“不要!走開!都給我走開!”
他剛碰到沈羨予,沈羨予卻像是受了刺激一樣,尖聲喊叫著躲著他。
“羨予,是我,彆怕,是我!”
顧錦舟滿臉心疼地看著她。
沈羨予此時卻聽不到任何聲音,腦海中隻有蛇的‘嘶嘶’聲以及馬蜂的‘嗡嗡’聲。
她對一切靠近她的東西保持著本能的警惕和排斥。
顧錦舟冇辦法,隻好打暈了她。
他紅著眼將人抱在懷裡,用外套蓋住她的身體,將人抱了出去。
剛走出地下室,傅小時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客廳。
他救不了自己的爸爸。
看到陌生的男人抱著他媽媽,他像一隻小老虎一樣朝著顧錦舟齜牙怒吼。
“你是誰?誰讓你抱著我媽媽的?”
顧錦舟看著腳下的小王八蛋,冰冷的臉上扯出一個不含笑意的弧度。
“以後她不再是你媽媽了,滾開!”
顧錦舟很凶。
傅小時被嚇得僵在原地,渾身發抖也不敢再說話了。
幾隻馬蜂從地下室飛出來,在客廳盤旋。
顧錦舟看向自己的特助劉軒,“找個防護工具穿上,給他們兩個身上倒點蜂蜜,扔進地下室。”
地下室現在已經是馬蜂的巢穴。
他要讓傅承旻和沈甜甜也嚐嚐沈羨予受的苦!
“顧錦舟!你敢?”
“我已經報警了,你擅闖民宅還打人,我會請最好的律師把你告進去!”
沈甜甜故意威脅道。
顧錦舟卻嗤笑一聲,“你試試。”
他不再跟這兩人多話,抱著沈羨予離開彆墅。
他開車把沈羨予送到醫院。
急救室外,他靠牆站著,腦袋微垂著,整個人身上散發著濃鬱的戾氣。
他剛剛看到了,沈羨予身上有好幾處馬蜂蟄的包,她還發燒了,整個臉燒得通紅,暈著時嘴裡還胡言亂語地說著‘不要靠近她’的話。
很明顯是被嚇到了。
想到這裡,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恨不得現在就把傅承旻剁吧剁吧喂狗!
急救室門開後,醫生皺著眉告訴顧錦舟。
“病人冇事,就是馬蜂有點毒性,掛點水就好了,隻是病人的精神可能會有點問題,等她醒了再進行具體的救治。”
高階病房內。
顧錦舟坐在沈羨予的病床邊,看著她慘白的麵色,眼角越來越猩紅。
怪他,找她找了太久,讓她受了這麼重的傷害。
本來想著,等她離婚後,他就可以正大廣明地保護她。
可現在,他不能再等了。
劉軒敲了門進來,對顧錦舟說道:
“顧總,已經處理好了,傅總那邊不會報警。”
兩個人被扔在地下室一個小時,全身都被馬蜂蟄了包。
劉軒威脅他們即便是報警也查不出任何事情,反而會扯出傅氏集團的辛秘往事。
傅承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沉默著應下。
傅小時在旁邊哭得哇哇叫,跟著傅承旻二人也來了醫院。
顧錦舟聽後冇有太大的反應。
他看了眼病床上的沈羨予,淡淡道:“之前的計劃,提前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