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楊帆還想讓她劉紅梅撤股?
失去了她,這廠子非得倒閉不可。
不過,現在楊帆擁有廠子的掌控權,她如果不撤股,怕是可能虧得連底褲都沒有。
可她如今奪回控製權的計劃,還在實施中。
她不相信自己最終會輸。
但她還是想探探口風,看看楊帆這蠢貨,準備給她多少錢撤股。
她壓住心火問:“我撤股?那你準備出多少錢?”
雖然是試探的口吻,但隻要撕開這個口子。
機會就來了。
楊帆起身笑眯眯的說:“劉廠長,我一直都知道你想重振毛巾廠,可我們現在理念不同,硬生生的捆綁在一起並不好。
這樣吧,你把手裡百分之21的股份賣給我,之前八萬塊買你百分之49的股份。
一股大概在1632,我就給你算1700一股吧。
21個股,也就是塊!”
此言一出!
劉紅梅直接蹦了起來:“楊帆,你做夢呢!三萬多塊錢就想買斷我在毛巾廠剩餘的股份?之前低價賣給你們是我遇到了困難,現在物價開始回穩,怎麼可能按照之前的價格算?我到外麵隨便找個人賣,也能賣個幾十萬!”
楊帆卻聳了聳肩說:“劉廠長,我也想給你加價啊,可你看看這幾天外麵鬨騰成這樣,除了我根本沒有第二個人會買你的股份,我給你三萬五,已經看在之前你借我國庫券的份上了。”
“你可彆再說了!”劉紅梅連忙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那你考慮考慮我的提議?”
“考慮個屁,絕不可能。”
劉紅梅態度堅決。
“那你可要考慮清楚,這一次我能出價三萬多,等以後可就不是這個數了!”楊帆提醒道。
“你以為我是嚇大的嗎?告訴你,少於三十萬,我不撤!”劉紅梅態度更加堅定。
楊帆也懶得和她閒扯,這女人的底氣是覺得她鼓動工人鬨事,一定會贏。
可前世的結果,已經告知,她贏不了!
她主動身敗名裂!
瞧著楊帆不說話,劉紅梅扭頭離開。
來到廠外,看著自己一磚一瓦辛苦建立起來的毛巾廠,她怒火更盛。
這一次,她必須贏!
要讓楊帆這貨,付出代價!
她回到家中給王衛國家的座機打了電話:“陳冬萍母女那邊怎麼樣了,證據搞到手了沒?”
王衛國如今也心急得很。
這幾天在家裡,一直被李彩霞逼著把虧損的五萬塊錢找補回來。
實在是把他逼得喘不過氣來。
聽到劉紅梅的詢問,王衛國如實回答:“目前還沒有訊息,估計楊帆他們村裡的人嘴挺嚴的,想找到證據得費一番功夫。”
劉紅梅心裡那個急啊。
“那你還不去找她們,幫幫忙啊!她們娘仨畢竟是女人家,有些場合還是男人好使。
如今那楊帆硬的很,最好的辦法還是找到證據,讓法院判陳冬萍贏,否則很難讓那小子屈服。”
被劉紅梅這麼一說,王衛國也有點擔心陳冬萍搞不定,當即應承下來。
倉促的收拾幾件衣服,以回老家湊錢為由,從他老婆眼皮子底下走了。
支派好王衛國後,劉紅梅撥通了雲山日報的電話。
“我有大料要曝光,紅梅毛巾廠的老闆楊帆是黑心廠長,無故拖欠工人工資,還不讓數百名工人進廠,希望報社記著前來跟隨報道,維護廣大工人利益。”
打完這兩通電話,劉紅梅躺在沙發上長舒一口氣。
算上安排梁超做的事,可以說是三管齊下。
老孃我不相信弄不過你一個小小的車間工人,你以為仗著有拆遷款就能跟我鬥嗎?
下午三點,劉紅梅悄悄地躲在廠區附近。
看到工人們已經按照要求,重新拉了橫幅。
此時。
雲山日報的記者也來了,正在采訪著工人代表徐天虹。
那徐天虹這會兒變成一副被欺壓的模樣,訴說著楊帆是怎麼壓榨他們,怎麼逼迫他們。
聽得前來采訪的記者,也都是憤慨不已。
劉紅梅暗自竊喜,看楊帆接下來如何應對?
接下來,她就等著楊帆跪求她,幫忙做中間人,和工人們談何吧!
狂笑了幾聲,劉紅梅立馬撤走。
而廠內的楊帆,卻品著趙金龍從南浙省給他寄過來的茶葉。
雖說上次坑了趙金龍,但趙金龍還是主動寄來的茶葉,明顯有著討好之意。
可見趙金龍是個聰明人,看到他賺了錢,也想討好關係,也能有下一波機遇。
楊帆也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這一次,如果沒有趙金龍提供貨物,他也不可能翻身。
隻是目前他自己還沒吃飽,暫時還給不了他什麼好處。
等未來有機會時,他自然會給趙金龍透露一些訊息,讓他也大賺一筆。
劉二牛作為保安隊長,看到外麵的情況像是失控似的。
連忙飛奔到楊帆辦公室。
“楊哥,不好了,記者來了,咱們怎麼辦?”
楊帆喝了一口茶,也倒給了劉二牛一杯。
“品品味道怎麼樣?”
劉二牛現在心急如焚,實在沒心思品,一口喝完。
咂了咂嘴,他也沒品出來什麼味道:“這不和咱們這邊的茶一樣嗎?楊哥,彆光顧著喝茶也,下麵我們咋辦啊?”
“不要驚慌,這事處理起來並不難。”
楊帆淡定的說道。
能有這番自信,是因前世劉紅梅和那位收購她股份的南方商人也這麼鬨過。
那位南方商人直接去雲山日報花錢買通了他們主編。
劉紅梅空有手段,就是手上沒錢,根本沒能耐和那位南方商人爭鬥。
隔天,一篇關於劉紅梅煽動工人罷工的報道就直接出來了。
一時間,劉紅梅成為了眾矢之的。
南方商人這一招不僅解決了問題,還讓劉紅梅身敗名裂,最後不得不放棄。
劉紅梅也因害的一幫工人失業,天天躲著不敢見人,直到大部分工人在其他地方找到了工作,纔敢冒頭。
既然前世南方商人能攀上主編,那楊帆也可以。
畢竟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80年代不比21世紀,報紙的爆料幾乎決定輿論走向的話語權。
攀上主編這個關係,話語權就是楊帆的了。
無論是這次的工人罷工,還是未來可能會出現的輿論,都會非常有利於他們。
當然雲山日報的主編也不是這麼容易就攀上的。
需要有一定的人脈才行。
如今張建軍,甚至那位在中院裡當專委的沈清廉都可以算是他現在的人脈。
楊帆依稀記得主編叫江懷遠,就向人脈較廣的張建軍打聽。
張建軍告訴楊帆,他聽過這號人,但不熟,直接引薦有點不妥。
可他記得沈清廉與江懷遠是故交,可以找他試試。
上次和沈清廉吃過飯後,沈清廉和楊帆互換了聯係方式。
當時雖然隻是客套,但隻要拿錢開路,這關係就能給辦事。
下午六點。
楊帆出現在中院門前,看到沈清廉後,他就立馬湊了上去,將其邀請到他的車上。
來之前楊帆準備了一萬現金。
塞給了沈清廉一半。
那沈清廉當即拒絕:“小楊,你這什麼意思?咱們不能拿群眾一針一線啊!”
楊帆知道沈清廉這是怕他辦案子,當即告知他的訴求。
一聽楊帆是想借著他的關係,找江懷遠辦事。
沈清廉也沒什麼顧忌了,當即把錢給收了起來。
拿出來電話本,用楊帆的大哥大給江懷遠家打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江懷遠的老婆,說明瞭晚上會帶個朋友去拜訪後。
沈清廉就給楊帆指著路,前去江懷遠家中。
此次沈清廉摸著那疊錢的厚度,越看楊帆越是覺得這小子上道。
半個小時後。
二人開車來到,江懷遠家門口。
這報社的主編,背地裡不知收了多少錢,竟然住著彆墅洋房。
可見這個年代報紙的話語權,也養肥了這幫人。
隻是二人剛剛下了車,卻發生了意外情況。
一個細長眼,個頭不高,一副精明模樣的男人也來到江懷遠家。
這人楊帆認識,正是上一世收購紅梅毛巾廠的南方商人!
他沒有收購紅梅毛巾廠,他怎麼還會來這裡?!
“您是楊帆楊廠長嗎?”
令楊帆始料未及的是,那位南方商人竟喊出來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