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南方商人能主動給他打招呼,還能叫出來他的名字。
楊帆斷定,這人私底下肯定對他進行過調查。
從此人上一世和劉紅梅的爭鬥能看出來,他陰險且有手段。
如果被他給盯上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儘量還是和他不要太多的接觸比較好。
楊帆隻是應付式的笑了笑說:“你是?”
“嗬嗬,楊老闆,我是南洋工廠的老闆黃耀華,初次見麵,請多多關照。”
黃耀華小跑幾步來到楊帆的麵前。
那模樣看著給多麼卑微似的,可得知他前世的手段的楊帆,卻越發覺得此人不簡單,有能力有手段,卻還能在其他人麵前裝著自己很卑微。
這種心性,不成功都難。
“你們是初次見麵,黃老闆你是怎麼認識楊老闆的?”沈清廉忽然問道。
“您是?”黃耀華忙是笑意相迎。
“我是沈清廉。”
沈清廉並沒有爆出他的職稱資訊。
可那黃耀華卻驚訝道:“哎呀呀,原來是沈法官,一直都想登門拜訪,今日得見,真是黃某三生有幸啊!”
沈清廉也是很意外。
一個陌生的南方人怎麼誰都能認出來。
他越發的好奇:“黃老闆,你是怎麼認出我和楊老闆的?”
“黃某初來乍到,想要結識雲山的豪傑們,故而想找人瞭解了一番。”黃耀華笑眯眯的回道:“沈法官您過去的斷案,宛如包青天在世,名聲大得很。
而楊老闆最近硬杠那幫刁民工人們,手段的強硬,令黃某佩服不已。
今天我還想著哪天得空了,向楊廠長取取經。
今天卻在這遇到了,說明我們之間真是有緣啊!”
楊帆並不想和黃耀華有緣。
至於黃耀華所說的話,楊帆根本不相信。
黃耀華一定是對毛巾廠還有企圖,這才對他去詳細瞭解的,否則誰會專程去瞭解他這麼一個,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的小小毛巾廠的廠長?
既然黃耀華大概率是不懷好意,那麼他也要試探試探。
看看這貨,今天跑到這裡來目的是什麼。
楊帆故作受用大笑說:“哈哈,黃老闆謬讚了,我那些手段都不值一提。
對了,你來這裡找江主編有什麼事?”
黃耀華果真是個老油條,根本不正麵回答問題:“哪有什麼事,就來拜訪拜訪,你呢?”
“都一樣,拜訪拜訪。”
楊帆自然也不會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沈清廉也看出來其中道道,他並沒有參與其中的意思,隻是站在一旁笑著不說話。
不多時,江懷遠的老婆孟雨前來開門。
黃耀華立馬跑到前麵,笑眯眯的主動率先過去,說他是苗局長介紹來的。
沈清廉麵露驚訝之色。
孟雨一聽是苗局長介紹來的,態度立馬變好:“原來是黃老闆,請進請進。”
轉頭看到法官沈清廉在門口。
她卻沒有主動走過來相迎的意思,而是衝著沈清廉招了招手:“沈**官,哪陣風把你吹來了,這都好久沒來了吧。”
“這不是今天得空,帶我楊帆兄弟拜碼頭來了。”沈清廉咧嘴一笑。
“你這說笑了,咱這都是為人民服務的,拜什麼碼頭,快請進。”孟雨做出請的姿勢。
可她更多的精力還是放在了黃耀華的身上。
隨著黃耀華跟著孟雨進去,沈清廉低聲給楊帆說:“這個黃老闆來頭不小,他所說的苗局長是國土局的副局長,聽說這位苗局長的老婆更是市委的領導。
這家夥我感覺似乎對你很感興趣,還對你進行過調查,你可要小心點了。”
楊帆沒有想到沈清廉會提醒他,看來沈清廉收了他的錢,這是把他當成自己人了。
能被他看出來,也更能說明黃耀華絕對還打著毛巾廠的主意。
孃的,都能攀上國土局的局長了,怎麼對一個小小毛巾廠感興趣?
難不成,這貨另有企圖?
可他目前有什麼能讓對方企圖的?
“先跟我來進去吧,把手底下的事情辦好了,再想其他的。”沈清廉提醒道。
楊帆點了點頭,連忙跟著沈清廉,進了江懷遠的家中。
無論是黃耀華還是沈清廉都算是貴客,孟雨不敢怠慢,邀請三人進了屋,就熱情的上了茶水。
看了看牆上的石英鐘抱歉的說:“這都六點多了,老江興許是有事耽擱了,大家喝茶稍微等一等,一會兒他就來了。
我去添幾個菜,今天晚上都在我這裡吃飯,你們先聊著。”
三人在會客廳對立而坐,黃耀華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故意看向楊帆說了句好茶。
見楊帆不搭茬。
黃耀華將茶杯放下,看似很隨意的問:“楊老闆,你可真是財大氣粗,斥資8萬元收購毛巾廠百分之49的股份,不知楊老闆之前是在哪裡發的財?”
楊帆察覺到了強烈的試探意味。
難不成這貨調查他,是對他之前如何發家感興趣?
楊帆背地裡和周軒買賣貨物,整個雲山也就他和劉二牛,以及張建軍知道。
他們不說,誰也不可能知道真相。
楊帆故意搖了搖頭說:“黃老闆,我哪裡是發財啊,我就是老家拆遷了,分了點拆遷款。
就想著做點小生意,看能不能鹹魚翻身,讓黃老闆見笑了。”
黃耀華心中冷笑,楊帆不知道的是,他已經確定過楊帆的錢不是來自於拆遷。
原本他對於楊帆並沒有興趣,隻是後來他想買毛巾廠股份時。
一個姓周的商人截胡毛巾廠,可結果搖身一變,楊帆卻成為了老闆。
這引起來了他的興趣,瞭解過後,發現他之前隻是一個普通的車間工人。
後來聽到風聲說他是靠著老家拆遷款買的股份,可等他向那位苗局長詢問時,發現楊帆老家根本不在拆遷規劃的行列。
如今楊帆說謊,他更加確定楊帆有賺錢的路子。
有賺錢的路子,收購這低利潤的毛巾廠做什麼?他斷定楊帆絕對是想做其他的生意。
一個成功的商人,是不會放過任何能快速撈錢的機會。
他繼續試探:“我看楊老闆舉手投足的氣質,不像暴發戶的樣子,倒像是運籌帷幄的大老闆。”
“黃老闆再誇,我真的不好意思了!”楊帆連忙擺手。
“哈哈,真誠之言罷了。
對了,我這也有比較多的毛巾銷售渠道,你的毛巾有沒有興趣賣給我?”黃耀華滿臉的真誠。
楊帆越發覺得這人不簡單。
表麵上說收購毛巾,實際上根據前世他的瞭解,這家夥隻是收購廠子,做成品出售,絕對不會收購成品。
這家夥應該是借著這話,打聽他買下毛巾廠之後,到底要做什麼。
想知道他的賺錢路子。
畢竟隻要改行的話,正常情況之下,都會告訴他不會繼續生產毛巾。
如果不是楊帆前世對他有些瞭解,還真的會中計。
他直接笑了笑說:“行啊,如果你願意收購,隻要價格合適,我們廠的毛巾都給你代銷。”
黃耀華當然不信楊帆的說辭。
覺得這家夥嘴嚴得很,不是一兩句就能試探出來的。
他大笑了一聲,結束了試探:“好,那我回頭給我們銷售渠道的人說說,隻要你們廠的毛巾能通過檢測,質量達標,我肯定收。”
剛才還說要,見到楊帆同意,又立馬說質量達標。
更加說明,剛才就是試探。
這貨話裡都帶著坑,絕對不能和他多聊。
否則可能會被他帶到溝裡去。
楊帆當即故作失望的說:“那就算了,我們毛巾廠的產品不是多麼好,怕是達不到你們的標準,我們還是把毛巾賣給廣大農村地區比較好,那邊對質量要求低,隻要價格便宜,不愁沒有銷路。
“賣給農村地區好啊!那邊市場確實無限大。”
楊帆話音未落,一個高個子中年男人從外麵進來。
正是雲山日報的總編江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