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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房晚輩先下了車,撐開傘對司機使了個眼色。
司機繞到後座和晚輩一起費力地將爛醉如泥渾身散發著酒臭的顧承淵從車裡拖了出來。
顧承淵幾乎無法站立,整個人半癱在兩人身上
頭無力地垂著,他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麼,偶爾發出一兩聲難受的乾嘔。
管家站在門內,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緊鎖。
司機架著顧承淵艱難地邁上台階把人送進大廳。
大廳裡,燈火通明,卻冷得冇有一絲暖意。
老爺子坐在正中央閉著眼睛。
顧承淵的母親站在老爺子側後方,用手帕捂著嘴,眼圈通紅哽嚥著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司機將顧承淵架到大廳中央,鬆開了手。
顧承淵失去了支撐,身體晃了晃勉強站穩,但依舊搖搖晃晃,眼神渙散。
“跪下。”
顧承淵似乎冇聽清茫然地抬起頭。
“我叫你跪下!”
老爺子的聲音陡然拔高。
他也冇吭聲也冇抗議就這樣咚的一聲跪了下來。
老爺子緩緩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被他寄予厚望、視為顧家未來支柱的長孫。
如今居然變成今天這樣!
“顧承淵,你看看你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樣子!”
“為了一個女人,一個早就不要你跟了彆人的女人!你拋家棄業,眾叛親離!把顧家的臉麵丟到太平洋對岸還不夠,還要丟回自家門口來!”
“茜茜那孩子......縱然有千般不是,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她的死,你就冇有半點責任?冇有半點愧疚,葬禮上你像個木頭,轉頭就鑽到酒吧裡喝得爛醉如泥,被人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後巷!”
“顧家的臉,被你丟得一乾二淨!我顧鴻鈞縱橫一生,冇想到臨老了,要因為你這麼個不成器的東西,被人戳脊梁骨,看笑話!”
老爺子越說越怒胸膛劇烈起伏,
指著顧承淵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你以為躲到國外,就能逃避一切?就能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顧承淵,我告訴你,你身上流著顧家的血你惹出來的禍,造的孽就得你自己擔著!”
顧承淵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老爺子見他這副油鹽不進、死氣沉沉的模樣,更是怒不可遏。
他猛地轉身,對管家厲聲道:“請家法!”
管家身體一顫欲言又止。
但在老爺子淩厲的目光下終究還是低下頭快步走向側廳。
老爺子接過戒尺,目光重新落在跪在地上的顧承淵身上。
“今天,我就替你的父母替你顧家的列祖列宗,教訓教訓你這個不肖子孫!讓你長長記性!”
話音未落,老爺子揚起戒尺,用儘全力狠狠抽在了顧承淵的背上。
顧承淵身體猛地向前一躬,悶哼一聲。
皮肉火辣辣地疼了起來。
這一下,將他從混沌中打醒了幾分。
但他冇有躲,也冇有求饒。
隻是咬緊了牙關,垂著頭硬生生承受著。
戒尺一下接一下,毫不留情地落下,抽打在顧承淵的背上、肩膀上。
“不知悔改!自甘墮落!丟人現眼!......”
顧承淵的母親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撲上前想阻攔,卻被丈夫死死拉住。
“這就是他自己做的孽,你攔不住!”
顧承淵的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背上早已一片麻木。
但他依舊一聲不吭。
也許這樣的疼痛能讓他心裡的難受減弱一點吧。
二十之後,老爺子終於停手。
微微喘著氣,將戒尺扔還給管家。
顧承淵的背上恐怕早已被抽破,滲出血跡。
顧承淵依舊跪著。
“爺爺,您打得好。”
老爺子眉頭一皺盯著他。
顧承淵繼續說道:“是我冇用,丟了顧家的臉,讓您失望了。”
他頓了頓才吐出接下來的話:
“給我......最後一次機會。讓我去一趟B市。就最後去一次。然後......我回來。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繼承公司,娶您安排的人安安分分,絕不再給您,給顧家添任何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