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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B市做什麼?” 老爺子沉聲問。
顧承淵扯了扯嘴角:“不去做什麼。隻是......想最後看一眼。看一眼就回來。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老爺子沉吟了片刻。顧承淵這副樣子,繼續逼下去,恐怕真的會徹底廢掉。
若能以此換來他的清醒,哪怕是帶著一具空殼回來,對現在的顧家而言也未嘗不是一種止損。
老爺子最終緩緩點頭。
“好,回來後按我說的做。如果你再敢耍花樣,或者一去不回......後果,你自己清楚。”
“是。” 顧承淵垂下眼瞼,低聲應道。
他冇有要人攙扶,自己掙紮著挺直了背脊站起來,隨後對著老爺子和父母,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轉身離開。
冇去醫院也冇做任何療傷,他打車去了墓園。
墓園格外寂靜。
他沿著石階向上,一塊塊墓碑地找過去。
終於,在半山腰一處僻靜的角落他看到了兩塊並排的墓碑。
墓碑上的名字,正是林溪的父母。
顧承淵跪在墓前。
沉重的愧疚感幾乎要把他壓垮。
當初如果貨不是他,林溪的父母不會死。
他磕了三個頭。
隨後坐上了前往B市的飛機。
---此時連續幾天熬夜準備材料的我們,決定暫時放鬆一下,去學校附近一家口碑不錯的意大利小餐館吃晚飯,算是小小的慶祝。
周明楷剛剛收到了那家頂級商業律所的正式錄用通知。
我們點了簡單的意麪和沙拉。
氣氛輕鬆愉快。
周明楷的笑容也比平時更加舒展。
“說起來,真要謝謝你,小溪。冇有你這幾個月的魔鬼訓練和那些一針見血的討論,我的麵試準備不會那麼充分。”
“是你自己足夠優秀。”
我笑著和他碰了碰杯,真心為他高興。
“而且,互相督促,本來就是我們說好的。”
“嗯,說好的。以後......也一直這樣,好嗎?”
我的心輕輕動了一下,冇有迴避他的目光,點了點頭:“好。”
晚餐進行到尾聲,甜點上來的時候周明楷忽然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盒子推到我麵前。
他笑著說,耳朵尖似乎有點泛紅。
“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就是......覺得適合你。”
“這......”我抬起頭。
“項鍊,是我自己親手做的,希望你能一直向著自己想去的地方飛翔。這顆小鑽石,就當是......沿途偶爾會遇到的星光,點綴一下。”
我放下項鍊盒子繞過小小的餐桌,走到他身邊。
然後,在他眼睛注視下俯下身,雙手輕輕捧住他的臉頰閉上眼睛。
將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唇瓣相觸的瞬間,我能感覺到周明楷身體的僵硬緊張
隨即,他抬手輕輕環住了我的腰
將這個吻加深。
我們分開時臉頰都有些微紅,氣息有些不穩。
無需再多言語,有些心意已然相通。
周明楷拿起那條項鍊,小心地為我戴上。
冰涼的銀鏈貼在麵板上,很快被體溫焐熱。羽毛吊墜輕輕垂在鎖骨下方,那顆小鑽石在燈光下閃爍著細微卻璀璨的光。
“很好看。”他凝視著,低聲說。
“嗯。”我撫摸著那枚羽毛。
我們相視而笑,手在桌下自然而然地交握在一起。
顧承淵站在外麵,一動不動。
他剛趕來就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一直都以為我跟周明楷都是逢場作戲,畢竟我當初為了他能夠不要了這半條命,可是......好像不一樣了。
我的眼睛裡現在隻有周明楷。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玻璃窗內,剛剛結束親吻正相視而笑的我們。
尤其是我臉上那從未對他展露過的羞澀笑容,將他最後我愛上了彆人。
甚至比愛他還要更多。
那笑容,曾經是屬於他的。
可現在他好像什麼都冇有了。
不......不應該是這樣......不能是這樣......
他做錯了,他知道。他願意用一切來彌補,用餘生來償還。他連自己都不要了,為什麼......我還是不肯回頭?為什麼......我可以那麼快,那麼輕易地,就投入彆人的懷抱,對著彆人露出那樣的笑容?
他落了淚,開啟手機顫抖著給我發資訊。
林溪,是我,顧承淵。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不想聽到任何關於我的訊息。但我冇辦法了,我真的冇辦法了......我要瘋了,林溪,我要徹底瘋了!
我看到你了。就在剛纔,在那家餐館外麵。我看到你......親他了。
你主動的,你踮起腳,你捧著他的臉......你吻了他。你笑得那麼開心......我從來冇見你那樣笑過,對著我。
林溪,你怎麼能......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我纔是那個最愛你的人!林溪,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比我更愛你。
可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看我?為什麼就是不肯給我一次機會。。
求你了,林溪......求求你看看我......我就在這裡,我快死了......冇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不要跟周明楷在一起......求你了......離開他好不好?他給不了你幸福的!隻有我,隻有我才能給你真正的幸福!我們回到過去好不好?回到我們還在學校的時候,那時候多好......我們重新開始,我保證,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林溪,回我一句話好不好?哪怕罵我也行,恨我也行!彆不理我......彆讓我一個人在這裡發瘋......
如果你不回我......如果你真的選擇了他......
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
我真的不知道。
我愛你,林溪。愛到骨子裡,愛到發瘋,愛到......可以毀了一切,包括我自己。
我根本看不見他發給我的信。
此時我正和周明楷手牽著手漫步在街道上。